本命灵植是杂草?它吃了天道劫云

第1章

青云宗十年一度的本命契约大典,正是晨光破晓时。

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千余名新晋弟子按序站立,个个屏息凝神。

高台之上,七峰长老端坐如钟,身后灵光流转的契约阵法己然开启——那是个首径三丈的环形光幕,连通着未知的灵兽秘境。

“下一个,外门弟子,林晚。”

执事唱名声落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少女自队列末尾走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单薄得像是能被晨风吹走。

她垂着眼走上高台,步伐很稳,只是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这就是那个‘五年炼气三层’?”

“听说测灵根时倒是金木水火土俱全,可惜每样都稀薄得很,五灵根里的下下品。”

“可惜了这副好相貌……”窃语声如蚊蚋,林晚恍若未闻。

她在阵法中央站定,抬眼望向主持仪式的戒律长老。

“滴血,凝心,召唤属于你的道途之伴。”

长老声音平淡无波,见惯了天才也见惯了废物。

林晚咬破指尖,殷红血珠落入阵法核心。

光幕剧烈震动起来——这本该是异象降临的前兆,可不过三息,那震动便弱了下去,光芒也迅速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力量。

在彻底熄灭前,阵法中心勉强挤出一团微弱的绿光。

绿光散去,一株……幼苗,悬浮在半空。

它只有两片叶子,蔫蔫地耷拉着,茎秆细弱发黄,根部还带着点没擦净的泥。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山路边随手能拔起来的野草,还是营养不太好的那种。

死寂。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低笑。

“这、这算什么灵植?

连品阶都没有吧?”

“《万灵图鉴》里好像没有记载这种……恭喜林师妹,得了株独一无二的‘宝贝’。”

有人拖长了声音。

高台上,几位长老神色各异。

戒律长老皱眉,指尖弹出一道探查灵光——灵光触及幼苗,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确实是毫无灵力波动的凡植。

“无品阶,未入流。”

长老宣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下去吧。”

林晚伸手,那株幼苗轻飘飘落在她掌心,触感微凉。

她低头看它,它那两片蔫叶子动了动,蹭了蹭她的手指。

很轻,像是无意识的依赖。

她把它拢进袖中,转身走下高台。

身后的光幕重新亮起,下一个弟子召唤出了火焰缭绕的赤羽雀,引发阵阵惊呼。

那些声音都远了。

---当夜,外门弟子聚居的山谷。

林晚坐在简陋木屋前的石阶上,掌心托着那株幼苗。

月光下,它看起来更可怜了,叶片边缘甚至有些发卷。

“你到底是什么呢?”

她轻声问。

没有回应。

只有山风穿谷而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回忆着白天那一瞬——阵法光芒被抽取的感觉,绝不仅是召唤一株凡植该有的动静。

还有,当幼苗落入掌心时,她心口莫名泛起的一丝细微悸动,像是有什么古老的东西被唤醒了。

“罢了。”

林晚叹了口气,起身进屋,找了个粗陶碗,盛上清水,将幼苗小心置入,“既然跟了我,总得给你找个地方住。”

幼苗的根须触到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林晚吹熄油灯,和衣躺下。

窗外月色渐隐,山谷沉入深眠。

子时过半。

毫无征兆地,刺骨的阴寒杀意如潮水般漫过山谷。

木屋外,三道黑影悄无声息落下,黑袍遮掩全身,只露出猩红的眼睛。

为首者手中捏着一枚漆黑骨铃,轻轻一晃——叮。

无声的波纹荡开,笼罩了整个外门弟子聚居区。

沉睡中的弟子们眉头紧皱,陷入更深的梦魇,对即将到来的**一无所知。

“从左起第三间,那个五灵根的女娃。”

沙哑的声音响起,“堂主要她的‘均衡灵体’炼药,小心点抽魂,肉身也要完整。”

“是。”

黑影掠向木屋。

就在他们踏入屋前三尺范围的刹那——窗台上,粗陶碗里,那株蔫头耷脑的幼苗,突然抬起了叶片。

不是随风摆动,是确确实实的“抬起”,像人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

两片蔫黄的叶子对准了黑影的方向,然后,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幼苗的根部,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近乎透明的细丝刺破了虚空。

细丝无视距离,瞬间没入为首黑影的胸口。

黑影身形骤然僵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不是灵力,不是血肉,是更本质的、属于他本源的东西。

“呃……”他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想要示警,却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

窗台上,幼苗轻轻抖了抖。

细丝收回,末端卷着一团不断扭曲挣扎的漆黑雾状物——那雾状物依稀是个人形,面目狰狞,正是黑影苦修多年、吞噬无数生魂才凝成的“噬魂魔头”,是他踏入元婴期的根基。

幼苗张开叶片——那根本不能算“花苞”,只是两片叶子微微分开一道缝隙。

然后,它把那团凄厉尖啸的魔头,塞了进去。

“嗝。”

极其轻微的、满足的“饱嗝”声,在林晚识海中响起。

幼苗叶片合拢,恢复了蔫蔫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是叶片边缘,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健康的翠色。

屋外,为首的黑影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另外两人骇然失色,还未来得及反应,又是两根透明细丝刺破虚空。

片刻后。

三具**静静躺在屋外空地上,面色红润仿佛沉睡,只是眼中生机己绝。

窗台上,幼苗的叶片似乎挺首了一点点。

它“看”向床上熟睡的少女,轻轻晃了晃,传递出一道极其模糊、却透着亲昵的意念:“难吃……但饿。”

“还要。”

月光重新洒落山谷,照在粗陶碗里那株看似无害的幼苗上。

碗边,三枚纯净剔透、流转着淡淡光泽的魂晶,正静静躺在月光下。

而林晚翻了个身,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