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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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鲜为人知的刑律孤本,他作为课题小组里唯一能完整解读大朔官牍字体的学生,己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指尖拂过书页上那个特殊的官府骑缝印,他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印鉴的格式,与正史记载有微妙的出入。
“老师,你看这里……”他太过激动,想转身,却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一黑,最后的触感,是额头撞在冰冷桌面上的钝痛。
……再睁眼时,是呛入肺管的霉味和灰尘。
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呕吐,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崩堤的洪水,强行涌入脑海。
陈望。
一个十七岁的寒门少年,父亲早逝,家道中落。
母女三人守着城外几十亩薄田,却被如狼似虎的族人觊觎。
昨日,族老陈福上门“商议”田产之事,言语冲突间,原身被推搡着撞到了头,一命呜呼。
然后,他来了。
他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身下是硬得硌人的稻草。
耳边传来妇人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呜咽,还有少女带着哭腔的低唤:“阿兄……阿兄你醒醒……”陈远,不,现在是陈望了。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透过破旧窗棂漏进的光,看到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那是他现在的母亲周氏。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肘部磨得几乎透光,却还用颜色稍深的线细密地补过。
“细节不是形容词,是名词和动词。”
导师的话鬼使神差地在脑中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尘土、药渣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这个家的穷酸气。
完了。
穿越了。
没有系统,没有超能力。
只有一个历史系研究生满脑子“无用”的知识,和一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
就在这时。
“嘭!”
破旧的木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个穿着体面绸布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带着两个健硕的族人走了进来。
族老陈福,记忆里那张伪善的脸,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冷漠。
他看也没看炕上的陈望,目光首接落在浑身发抖的周氏身上。
“周氏,望哥儿看来是不中用了。
你们家没了男丁,那三十亩水田,按族规,理应由族中收回,统一管业。”
他声音干涩,像钝刀子割肉,“这是为了你们好,免得你们孤儿寡母,守不住产业,反遭祸事。”
周氏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只是绝望地重复:“你们……你们不能这样,那是先夫留下的……”陈福冷哼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抖开。
“****,当年你丈夫借贷族中银钱购置此田,如今本利未清。
此契约为证!
今日要么还钱,要么……收田!”
那张粗糙的黄麻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道催命符。
躺在炕上的陈望,心脏骤然缩紧。
借贷?
购田?
不对……原主的记忆里,父亲从未提起过此事!
他强忍着眩晕和恶心,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所谓的“契约”上。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字,但他能看到那纸的质地,能看到印章的大致轮廓。
一种属于历史研究者的本能,在他心中疯狂预警。
这东西,有问题!
求生的**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他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让这对刚刚成为他亲人的母女,坠入无底深渊。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运转,过滤着原主零碎的记忆,碰撞着自己浩瀚的知识库。
《大朔律》……田宅交易……契约格式……官印规制……他缓缓地,用一种虚弱到极致,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开口了。
“福……福公……”声音不大,却让屋内所有的嘈杂瞬间静止。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炕上,那个本该是个“死人”的少年。
陈望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脸色苍白如纸,唯独那双眼睛,清亮得骇人。
他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陈福手中的那张纸。
“您手中那份契约……”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掷地有声的石子。
“能……能否予小侄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