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春水照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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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春水照蒹葭 摘最高的星星 2026-02-26 18:09:28 现代言情

岑宁和楼斯越结婚的第三年,她依旧是整个京市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可今日,岑宁却被押着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处传来阵阵灼烧感。

楼斯越站在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渗出血丝的膝盖,质问道:“你明知道晚棠过敏,为什么还要给她糖?”

岑宁抬起头,皮肤溃烂的痛让她浑身颤抖,“我真的不知道她过敏...我只是看她一直盯着糖果看,以为她想要...”

“你不是小孩子了,岑宁。”

楼斯越打断她,语气严厉,“药物过敏会要了她的命。”

“而她对你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她怎么会不知道?

江晚棠是楼斯越从无数试药人中选出的最匹配的“药引”。

她的存在就是确保岑宁能活下去。

岑宁曾无数次拒绝这种用他人健康换取自己生命的方式。

但楼斯越总是温柔而坚定地说:“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我问过研究员王医生了,”

岑宁的声音断断续续,强忍疼痛,“他说没有过敏记录...”

楼斯越扬手叫来站在一旁的研究员。

男人恭敬地说:“楼先生,我明确告知过岑小姐关于江小姐的过敏情况。”

“我还提醒过她,那颗糖里含有*清蛋白成分。”

岑宁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楼斯越一个眼神制止。

“你撒谎!”

岑宁难以置信,“你明明说可以给她吃的!”

研究员面无表情地重复:“岑小姐,您记错了。”

“斯越,你相信我...”

岑宁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楼斯越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医疗舱内刚刚苏醒的江晚棠。

女孩脸色苍白,却强撑着露出微笑:“楼先生,不要责怪岑宁姐姐...我能为她试药,是我的福分。”

“就算她让我吃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江晚棠的目光掠过岑宁,深情地定格在楼斯越身上。

岑宁突然明白了。

那颗糖,所谓的过敏,这个研究员,一切都是精心布置的戏。

“晚棠太善良了。”

楼斯越的声音柔和下来,他轻轻**江晚棠的头发,“你先好好休息。”

江晚棠抓住楼斯越的衣袖:“求您,让岑宁姐姐起来吧。”

“她身体那么弱,跪久了会受不了的...”

楼斯越转身看岑宁,眼神复杂:“你的确该学学晚棠的善良和懂事。”

岑宁感觉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手臂上,那些看不见的血管仿佛在皮肤下爆裂,绽开一道道细密的血丝。

“既然晚棠为你求情,”

楼斯越顿了顿,“那就换个惩罚吧。”

“你知道自己对花粉过敏,对吗?”

岑宁的心沉了下去。

“后花园的花开得正好,”

楼斯越的声音**,“你去那里待一晚,好好反省。”

“楼斯越!”

岑宁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知道花粉会让我呼吸困难,会引发全身性过敏反应...”

“所以你会记住,任性会有怎样的后果。”

楼斯越打断她,示意身后的保镖,“带她过去。”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保镖走上前来,粗暴地拖拽着岑宁。

她的皮肤因粗暴接触而大面积受损,溃烂严重。

经过医疗舱时,岑宁与江晚棠的目光短暂相交。

看似柔弱的女孩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得意,快得几乎让岑宁以为是错觉。

岑宁死死盯着她,“为什么?”

江晚棠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回答:因为他值得更好的。

保镖将她扔在花园里。

微风拂过,各色花朵摇曳生姿,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对岑宁来说,这却是毒气。

她感到皮肤发*,呼吸道逐渐收紧。

夜色渐浓,岑宁蜷缩在唯一没有种植花卉的鹅*石小径上,呼吸急促。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花粉的侵袭,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灼痛。

凌晨时分,她开始出现幻觉。

眼前不再是花园,而是初见楼斯越的那天。

他站在她病床前,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说:“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岑宁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有人影走近。

江晚棠静静地看着岑宁挣扎。

“你知道吗,你拥有的,是我梦寐以求的。”

“你不配留在他身边。”

岑宁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喉咙已经肿得几乎封闭。

江晚棠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太阳升起时,岑宁浑身布满红疹,呼吸微弱。

当楼斯越来到花园时,看到的是蜷缩在地上、几乎失去意识的岑宁。

他快步上前,一把抱起她轻得不可思议的身体。

“岑宁?”

他的声音颤抖。

岑宁费力地睁开眼,看着他焦急的脸,用尽最后力气说:“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