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咪白又白的新书

第1章

小猫咪白又白的新书 小猫咪白又白 2026-02-12 06:06:16 都市小说
。。洗衣液的柠檬味。很淡,很干净,像酒店的枕头套。。他的出租屋闻起来不是这样的。那间月租八百的隔断间里永远弥漫着泡面调料包的咸腥味,混着搁了两天没洗的衣服闷出来的馊气,再加上窗户关不严漏进来的尾气。他已经习惯了那种混沌的脏味儿。。。。很新,很平整,没有裂缝,没有他出租屋里那块因为楼上漏水洇出来的黄褐色水渍。。。密密麻麻,从他正上方一直蔓延到视野边缘。像是有人用手指蘸着什么**的东西一笔一划写上去的,字迹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些笔画拖出长长的尾巴 —— 书写者的手在发抖,而且抖得厉害。
不要发出声音。

就这六个字。重复了几十遍,写满了整面天花板。

陆沉盯着那些字看了三秒。

然后字消失了。从中心开始,像墨水被纸背吸走一样,无声无息地渗进白色天花板里。两秒钟。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色的残痕都没有。

天花板重新变成了那种均匀的、令人不安的白。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沉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他没有动。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 不要动,不要发出声响,先搞清楚状况。他用眼球的转动代替了转头。

左边:一面灰白色的墙壁,墙根处放着一张书桌。桌面上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银色外壳上贴了一张动漫贴纸,旁边立着一个蓝色塑料水杯,杯里还剩大半杯水。不是他的桌子,不是他的电脑,不是他的杯子。

右边:一个简易衣柜,柜门半开着,露出几件叠好的深色衣物。

上方:一根尼龙晾衣绳从墙的这一头拉到那一头,上面夹着两件 T 恤。一灰一黑,领口都洗得有些松垮。

正前方:另一张床。

蓝灰色的被子隆起一个人形轮廓,背对着他,头朝墙壁那侧。被子随呼吸的节奏均匀起伏 —— 非常均匀,非常平稳,像节拍器。

上下铺。书桌。椅子。饮水机。

宿舍。一间大学宿舍。

窗帘拉得很严,只有一线极细的光从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苍白的痕。

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大学校园的清晨应该有鸟叫的,他记得,成群的麻雀在法桐树上吵架。但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走廊里的脚步声,没有隔壁宿舍的闹钟,没有水**的水流声。

只有对面那个人的呼吸。均匀的、精确的、像机器运转一样的呼吸。

还有他自已的心跳。

头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不是普通的头痛。太阳穴两侧同时被拧了一下,像有人把一整块硬盘硬塞进他的颅腔,不管装不装得下,直接往里压。不是记忆 —— 比记忆更粗暴,更暴力。碎片化的画面和信息在黑暗中炸开,杂乱无章地涌入意识:

一个和他同名的人。陆沉。二十一岁。蓝海大学大三,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性格安静,朋友不多。父母在他十四岁那年车祸去世,靠助学金读完了高中和大学。十三号宿舍楼,402 室。室友,张培。平时不太说话,偶尔深夜打游戏。

今天星期一。

信息到这里断了。像一段录像被人从中间剪掉了,后面的内容全部丢失。没有今天要做什么,没有昨天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人的轮廓和几条干巴巴的履历。

太阳穴的剧痛退去,换成一种钝钝的胀感,像跑完八百米之后的缺氧。他眨了几下眼睛,等黑暗中的碎片散干净。

穿越了。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过了一遍。没有兴奋。小说看了不少,幻想也做过几次。但此刻他躺在一间陌生的宿舍里,天花板上一分钟前刚刚消失了一整面用血写成的警告,一米多远的地方睡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窗外安静得像整个世界都被人按下了静音 ——

不要发出声音。

为什么?

发出声音会怎样?

他的目光落在枕边。

手机。

原主有一个六点四十五的闹钟,这是那堆碎片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日常细节。但闹钟没有响。宿舍里没有任何声音响过。

他极其缓慢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点亮屏幕。动作很慢,慢到他能感觉到指纹和玻璃面板之间的摩擦。

6:47。

闹钟确实没响。设置还在,状态显示 "已跳过"。谁跳过的?不是他。

屏幕上还有一条通知。

来自一个他从未见过的 A**。图标是一只闭着嘴巴的黑色飞蛾,翅膀上有细密的纹路,没有 A** 名称,没有开发者信息,像是凭空长在手机里的。

通知只有一行字,白底黑字,字号偏小:

今日剩余寿命:1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点下去。

今日。剩余。寿命。1。

不是倒计时。不是预告。只是一个平静的、像天气预报一样的陈述。

他试着点开 A**。无法打开。通知也无法点击。那行字静静地挂在通知栏里,不会消失,也不会变化。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单上。重新看向天花板 —— 白。什么都没有。再看对面的床 —— 蓝灰色被子,人形轮廓,均匀的呼吸起伏。他的视线顺着被子的边缘往上,看到露出被角的一小截后脑勺,寸头,很普通的男***。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如果不去想天花板上消失的血字。如果不去想那条通知。如果不去想这间宿舍里该有的声音一个都没有 —— 不是安静,是缺失,像一首歌被人抽走了全部的伴奏,只剩下一个单调的、均匀的呼吸声在空荡荡地循环。

窗帘缝里那一线光微微晃了一下。也许是风。也许不是。

陆沉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柠檬味的洗衣液,听着不像人类的呼吸声,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

对面床上的被子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