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管白眼狼越活越自在
第2章
,似曾相识。——她想起来了。,就在这个闷热的八月傍晚,大儿子周建国也是这样理直气壮地伸手要书。,竟然直接走进女儿房间,从床底拖出那个旧木箱,强行取出了那本用蓝布仔细包裹的《植物生理学》笔记。,哭喊着:“妈,这是老师留给我的!求您了……”?“你是大姐,让 着弟弟怎么了?一本书而已,至于吗?”
“妈……不行,我什么都能让,唯一这本书不行……”
然后,“啪”的一声。
周春燕捂着被打的脸愣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后来呢?
后来那本书被周建国塞进了书包里,周春燕再也没有见过这本笔记。
“妈,你快说句话啊!大姐她也不让着我这个弟弟。”
周国建的催促声将她拉回现实。
少年拉着她的手臂摇晃,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大姐都不读书了,那么好的书留给她不就是浪费吗?给我用,将来我出息了,您和大姐脸上不都有光?”
“有光?”
王玉霞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是啊,上一世她确实“有光”了——
大儿子留学后改了国籍,她被街坊指着脊梁骨骂“养了个数典忘祖的”;
**取消她退休待遇时,办事员那怜悯又鄙夷的眼神;年夜饭桌上,亲戚们看似关心实则嘲讽的问候:
“你们家那个洋儿子,今年又没回来?”
这叫“有光”?
“那本书很重要吗?”王玉霞听见自已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对上大学有帮助吗?”
“当然!”
周国建眼睛一亮,以为母亲动摇了,“袁老可是有名的教授,他的笔记肯定能让我成绩突飞猛进!妈,您让大姐给我吧!”
“妈……”
一声轻唤,颤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王玉霞转头,看见周春燕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房门口。
二十岁的姑娘,瘦得肩膀都能看见骨头,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她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母亲。
眼神里有乞求,有绝望,还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仿佛已经预料到结局,却还想做最后一点挣扎。
王玉霞的心像被钝刀慢慢割着。
她突然看清了很多以前忽略的东西:
周春燕脚上那**了胶的布鞋,是建国穿剩下的;袖口磨破的地方,用同色的线笨拙地缝补过;因为常年做家务,那双手比同龄姑娘粗糙得多。
这个家养了六个孩子,可周春燕作为长女,从未享受过“姐姐”的**,却承担了最多的责任。放学后要赶回家做饭,周末要去河边洗全家人的衣服,农忙时要顶半个劳动力……
她让了一辈子。
让吃食,让衣裳,让读书的机会,最后连老师留下的唯一念想,她也要让吗?
“你知道这本书是怎么来的吗?”
王玉霞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周建国愣了愣:“不就是袁老给的吗……”
“老师临终后,这本书是他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周春燕打断他,目光转向王玉霞,眼圈突然红了,“妈,当时老师他握着我的手说:‘丫头,老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早点遇见你。要是早几年遇见你,说什么也要送你上大学。’”
周春燕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这本书对你姐来说,不只是一本书。”
王玉霞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在心上,“是老师对她的肯定,是她没能继续读书的最后一点念想。你懂吗?”
周建国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再说说‘让’。”王玉霞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儿子,“从小到大,你姐让过你们多少次?好吃的让,新衣服让,现在连读书的机会也让了。你们五个弟弟,可曾有一次想过——该为姐姐做点什么?”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另外四个儿子缩在角落里,最小的老六低下头,不安地**手指。
周建国脸涨得通红:
“我……我以后出息了会报答……”
“以后吗?”
王玉霞笑了,那笑容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妈以前也总说‘以后’——等你们大了就懂事了,等你们成家就孝顺了。可现在妈明白了,有些东西,从小不教,长大就教不会了。”
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两张成绩单,拍在桌上。
师范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旁边,是周建国那张勉强够上大学线的成绩单。
红笔写的分数,对比鲜明得刺眼。
“你姐考了多少分,你考了多少分,你自已看。”王玉霞的声音陡然冷硬起来,“就凭这成绩,你有什么脸要她的书?
有什么资格让她让给你读书的机会?”
“妈!”周建国急了,“我是儿子!儿子读好书才能光宗耀祖——”
“够了!”
王玉霞猛地提高声音,“光宗耀祖不是靠嘴说的!你们一样大,你姐成绩比你好,干活比你多,对家里贡献比你大。你想读书?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那句前世从未想过的话:
“学费自已挣。周家供不起两个大学生,但妈今天把话放这儿——谁有本事考上好大学,妈**卖铁供谁。没本事还想着占便宜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周建国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角落里,老二悄悄拉了拉老三的袖子,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妈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周春燕还站在房门口,眼泪不停地流,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的煤油灯,虽然微弱,却倔强地不肯熄灭。
王玉霞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春燕,妈以前错了。从今天起,该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她顿了顿,回头看向五个儿子,声音沉静而有力: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个家,没有谁天生就该让着谁。想要什么,自已凭本事去争。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周建国脸上:“孝顺不是等‘以后’,是看现在。你姐为这个家做了多少,你们心里都有数。谁要是觉得理所当然,趁早滚出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