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深处现微光
第3章
。薛皓允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起床，镜子里的人眼下泛着青黑，是昨晚改方案到**两点的证明。他对着镜子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已看起来精神些——毕竟，下午还要去见顾晏辰，晚上还要应付那场躲不掉的相亲。，他准时出现在盛辰资本的会议室。顾晏辰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指尖在纸张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侧脸依旧没什么表情。“顾总。”薛皓允把补充好的细节方案递过去。，接过方案翻开，目光快速扫过页面。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薛皓允站在一旁，感觉空气都比平时凝重几分。“这里，”顾晏辰的手指点在其中一页，“关于文创园初期的商户引流，你们计划用线上平台定向推送，但忽略了本地社群的精准触达。盛辰这边有几个长期合作的本地生活类KOL，下午让我的助理把名单发给你，你们对接一下，看看能不能纳入推广体系。”：“好的，我下午就安排人对接。还有，”顾晏辰翻过一页，“预算明细里，线下活动的物料成本偏高，建议找两家**商比价，盛辰的采购部可以给你们推荐几个靠谱的渠道。”，显然是对项目做了充分的研究。薛皓允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叹气——果然是顶尖投行出来的人，对成本和风险的把控精准到苛刻。
这场会议比昨天短，却更耗神。顾晏辰的每一个问题都直戳要害，薛皓允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应对。离开盛辰资本时，他后背又出了层薄汗，抬头看了眼刺眼的阳光，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回公司的路上，他顺路买了杯冰咖啡，猛灌了两口，才感觉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刚进办公室，李姐就凑过来问情况，他简单说了说，重点提了顾晏辰给的KOL名单和采购渠道。
“顾总这是……有意帮咱们？”李姐有点惊讶，“听说他对合作方要求特别严，很少主动提供资源的。”
薛皓允也愣了一下。他一直觉得顾晏辰对自已是公事公办的疏离，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却没想过对方会主动给出这些实际的帮助。难道是自已想多了？他摇摇头，把这点疑虑压下去——不管怎么说，对项目有好处就好。
下午对接完KOL和采购渠道的事，已经快六点了。薛皓允看了眼时间，赶紧收拾东西往人民公园对面的咖啡馆赶。妈妈昨晚特意发了对方的照片，是个看起来很清秀的女孩，叫苏曼，在市重点中学教语文。
咖啡馆里人不多，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薛皓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柠檬水。离约定的六点半还有五分钟，他拿出手机，又看了眼苏曼的照片，心里有点打鼓——他实在不擅长和陌生人这样“被安排”着见面。
六点三十五分，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推门进来，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薛皓允这边。她走过来，带着点腼腆的笑意：“请问，是薛皓允先生吗？我是苏曼。”
“你好，我是薛皓允。”他站起身，尽量让自已笑得自然些。
苏曼坐下，服务员过来点了杯拿铁。两人一时没话，气氛有点尴尬。薛皓允正琢磨着该说点什么打破沉默，苏曼先开了口：“不好意思，刚才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没事，我也刚到。”薛皓允赶紧说，“听我妈说，苏小姐是教语文的？”
“嗯，在三中教高一。”苏曼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其实我平时不怎么参加相亲的，是王阿姨说你人挺好的，才想着过来见见。”
她的坦诚倒让薛皓允放松了些。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从工作聊到兴趣，意外地发现彼此都喜欢看老电影，话题渐渐多了起来。薛皓允发现苏曼其实很健谈，说起学生时代的趣事时眼睛发亮，带着一种未经世事打磨的清澈。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薛皓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随即僵住了。
进来的人是顾晏辰。
他依旧穿着昨天那件深灰色西装，只是脱了外套搭在臂弯里，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比在公司时多了几分随意。他似乎是在打电话，侧脸对着薛皓允这边，眉头微蹙，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苏曼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顾晏辰时，眼睛亮了一下，起身挥了挥手：“哥！”
“哥？”薛皓允愣住了，看向苏曼，又看向顾晏辰。
顾晏辰**电话，朝这边走过来，目光落在苏曼身上时，原本淡漠的眼神柔和了些许，虽然只是极细微的变化，却被薛皓允捕捉到了。“怎么在这？”他问苏曼，声音也比在公司时低沉柔和些。
“王阿姨介绍我来相亲的呀。”苏曼指了指薛皓允，“这是薛皓允先生。哥，你们认识？”
顾晏辰的目光终于落到薛皓允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像错觉。他没直接回答苏曼的问题，只是对薛皓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我过来接苏曼回家，她晚上还有备课的任务。”
苏曼有点惊讶：“妈让你来接我的？”
“嗯，刚跟妈通完电话。”顾晏辰说，目光在薛皓允面前的柠檬水和苏曼几乎没动的拿铁上扫了一圈。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薛皓允坐在那里，感觉手脚都有点不自在。他怎么也没想到，王阿姨介绍的相亲对象，竟然是顾晏辰的……妹妹？
苏曼显然也觉得这场景有点尴尬，她看向薛皓允，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薛先生，我哥……”
“没关系。”薛皓允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既然苏小姐有事，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吧。”
顾晏辰没说话，只是站在苏曼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似乎藏着点什么，薛皓允却读不懂。
苏曼站起身，拿起包：“那薛先生，我们改天再联系？”
“好。”薛皓允也站起来。
顾晏辰对苏曼说：“你先去门口等我，我去买单。”
苏曼点点头，先走了出去。
咖啡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晏辰走到吧台买单，薛皓允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先走还是等他说完。
顾晏辰买完单，转身朝他走来，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薛先生，苏曼年纪小，性子单纯，不合适的话，早点说清楚，别耽误她。”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在警告。
薛皓允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他，却只看到顾晏辰转身离开的背影。黑色的衬衫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句带着警告意味的话，只是他的错觉。
薛皓允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杯没怎么动的柠檬水，杯子外壁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冰凉的触感一直渗到心里。
他看着顾晏辰和苏曼并肩走出咖啡馆的背影，苏曼似乎在跟顾晏辰说着什么，顾晏辰微微侧着头听，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姿态里的纵容，是他从未见过的。
原来，这座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只是融化的对象，从来不是他这样的人。
薛皓允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苏曼的聊天界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锁了屏，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天，墨蓝色的夜幕上缀着几颗疏星，远处的霓虹依旧闪烁，却照不亮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和顾晏辰的交集，似乎以一种更复杂的方式，缠在了一起。而他和苏曼这场仓促结束的相亲，又会走向哪里？薛皓允不知道。他只知道，明天还要去盛辰资本，还要面对那个眼神淡漠，却总能轻易搅动他心绪的顾晏辰。
路好像越来越难走了。他叹了口气，把外套裹得紧了些，一步步汇入晚高峰的人潮里。
这场会议比昨天短，却更耗神。顾晏辰的每一个问题都直戳要害，薛皓允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应对。离开盛辰资本时，他后背又出了层薄汗，抬头看了眼刺眼的阳光，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回公司的路上，他顺路买了杯冰咖啡，猛灌了两口，才感觉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刚进办公室，李姐就凑过来问情况，他简单说了说，重点提了顾晏辰给的KOL名单和采购渠道。
“顾总这是……有意帮咱们？”李姐有点惊讶，“听说他对合作方要求特别严，很少主动提供资源的。”
薛皓允也愣了一下。他一直觉得顾晏辰对自已是公事公办的疏离，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却没想过对方会主动给出这些实际的帮助。难道是自已想多了？他摇摇头，把这点疑虑压下去——不管怎么说，对项目有好处就好。
下午对接完KOL和采购渠道的事，已经快六点了。薛皓允看了眼时间，赶紧收拾东西往人民公园对面的咖啡馆赶。妈妈昨晚特意发了对方的照片，是个看起来很清秀的女孩，叫苏曼，在市重点中学教语文。
咖啡馆里人不多，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薛皓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柠檬水。离约定的六点半还有五分钟，他拿出手机，又看了眼苏曼的照片，心里有点打鼓——他实在不擅长和陌生人这样“被安排”着见面。
六点三十五分，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推门进来，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薛皓允这边。她走过来，带着点腼腆的笑意：“请问，是薛皓允先生吗？我是苏曼。”
“你好，我是薛皓允。”他站起身，尽量让自已笑得自然些。
苏曼坐下，服务员过来点了杯拿铁。两人一时没话，气氛有点尴尬。薛皓允正琢磨着该说点什么打破沉默，苏曼先开了口：“不好意思，刚才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没事，我也刚到。”薛皓允赶紧说，“听我妈说，苏小姐是教语文的？”
“嗯，在三中教高一。”苏曼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其实我平时不怎么参加相亲的，是王阿姨说你人挺好的，才想着过来见见。”
她的坦诚倒让薛皓允放松了些。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从工作聊到兴趣，意外地发现彼此都喜欢看老电影，话题渐渐多了起来。薛皓允发现苏曼其实很健谈，说起学生时代的趣事时眼睛发亮，带着一种未经世事打磨的清澈。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薛皓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随即僵住了。
进来的人是顾晏辰。
他依旧穿着昨天那件深灰色西装，只是脱了外套搭在臂弯里，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比在公司时多了几分随意。他似乎是在打电话，侧脸对着薛皓允这边，眉头微蹙，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苏曼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顾晏辰时，眼睛亮了一下，起身挥了挥手：“哥！”
“哥？”薛皓允愣住了，看向苏曼，又看向顾晏辰。
顾晏辰**电话，朝这边走过来，目光落在苏曼身上时，原本淡漠的眼神柔和了些许，虽然只是极细微的变化，却被薛皓允捕捉到了。“怎么在这？”他问苏曼，声音也比在公司时低沉柔和些。
“王阿姨介绍我来相亲的呀。”苏曼指了指薛皓允，“这是薛皓允先生。哥，你们认识？”
顾晏辰的目光终于落到薛皓允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像错觉。他没直接回答苏曼的问题，只是对薛皓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我过来接苏曼回家，她晚上还有备课的任务。”
苏曼有点惊讶：“妈让你来接我的？”
“嗯，刚跟妈通完电话。”顾晏辰说，目光在薛皓允面前的柠檬水和苏曼几乎没动的拿铁上扫了一圈。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薛皓允坐在那里，感觉手脚都有点不自在。他怎么也没想到，王阿姨介绍的相亲对象，竟然是顾晏辰的……妹妹？
苏曼显然也觉得这场景有点尴尬，她看向薛皓允，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薛先生，我哥……”
“没关系。”薛皓允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既然苏小姐有事，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吧。”
顾晏辰没说话，只是站在苏曼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似乎藏着点什么，薛皓允却读不懂。
苏曼站起身，拿起包：“那薛先生，我们改天再联系？”
“好。”薛皓允也站起来。
顾晏辰对苏曼说：“你先去门口等我，我去买单。”
苏曼点点头，先走了出去。
咖啡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晏辰走到吧台买单，薛皓允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先走还是等他说完。
顾晏辰买完单，转身朝他走来，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薛先生，苏曼年纪小，性子单纯，不合适的话，早点说清楚，别耽误她。”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在警告。
薛皓允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他，却只看到顾晏辰转身离开的背影。黑色的衬衫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句带着警告意味的话，只是他的错觉。
薛皓允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杯没怎么动的柠檬水，杯子外壁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冰凉的触感一直渗到心里。
他看着顾晏辰和苏曼并肩走出咖啡馆的背影，苏曼似乎在跟顾晏辰说着什么，顾晏辰微微侧着头听，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姿态里的纵容，是他从未见过的。
原来，这座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只是融化的对象，从来不是他这样的人。
薛皓允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苏曼的聊天界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锁了屏，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天，墨蓝色的夜幕上缀着几颗疏星，远处的霓虹依旧闪烁，却照不亮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和顾晏辰的交集，似乎以一种更复杂的方式，缠在了一起。而他和苏曼这场仓促结束的相亲，又会走向哪里？薛皓允不知道。他只知道，明天还要去盛辰资本，还要面对那个眼神淡漠，却总能轻易搅动他心绪的顾晏辰。
路好像越来越难走了。他叹了口气，把外套裹得紧了些，一步步汇入晚高峰的人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