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成神

，林凡已经能站起来了。，洗掉身上最后的污垢。水中的倒影让他陌生——十六岁的少年，苍白，瘦削，但五官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阿狗……"他对着水面说，"以后我叫林凡。双木林，平凡的凡。"，不是那个被狗**都没人在意的乞丐。，重新活一次。，他需要食物。引气入体后，饥饿感变得难以忍受，像是胃里有一团火在烧。，目标是一家药铺。他记得阿狗的记忆里，这家"济世堂"偶尔会施舍一些药渣给穷人。，都是来领救济的贫民。林凡站在最后，观察着周围。他的感官强化后，能听见柜台后的对话——
"小姐，老爷说不能再施舍了，最近药材涨价……"

"再熬一锅，"一个温柔的女声说，"多加点米，药渣太苦，孩子们吃不下。"

"可是……"

"出了事我担着。"

林凡抬眼望去，看见柜台后站着一个青衣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不施粉黛，眉眼间带着书卷气。她正低头分拣药材，动作娴熟，偶尔抬头对排队的贫民微笑。

那笑容很浅，但真实。

轮到林凡时，他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系统可以屏蔽他的修炼波动，让他看起来依然是个普通乞丐——这很重要，在拥有自保能力之前，他不想暴露。

"给你。"

少女递过来一碗粥，里面确实加了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苦味。但粥是热的，稠的，上面还漂着几粒肉沫。

林凡愣住了。

这不是药渣粥，这是正经的救济粮。

"快喝吧，"少女轻声说，"你脸色很差，喝完在那边坐会儿，我帮你看看脉。"

检测到情绪：怜悯、善意

系统提示：非嫌弃情绪，无奖励

林凡接过碗，手指碰到对方的指尖。温暖，干燥，带着药材的清香。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人善意对待是什么时候了。前世的女友？不，最后半年只有抱怨和冷战。父母？他们早在林凡初中时就离异了，各自组建家庭，逢年过节的一个红包就是全部联系。

"谢谢。"

他低头喝粥，不想让少女看见自已的表情。粥很烫，烫得眼眶发酸。

"我叫苏婉儿，"少女在柜台后说，"是这里的学徒。你呢？"

"……林凡。"

"林凡？"苏婉儿歪了**，"不像乞丐的名字。"

"刚起的。"

苏婉儿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她没有追问，只是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这里面是一些干净的旧衣服，还有几个铜板。你……如果想找份工，可以去西市的码头，那里缺搬运的。"

林凡捏着布包，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发烫。

不是系统的奖励，是别的什么。

"为什么帮我？"他问。

苏婉儿正在给下一个贫民盛粥，闻言顿了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因为我师父说，"她头也不抬，"这世上每个人都会有难熬的时候。今天帮人，明天也许就有人帮我。"

"你不怕我骗你？"

"你骗我什么？"苏婉儿终于转头看他，眼睛清澈，"一碗粥，几件旧衣？如果这能让你活下去，骗我也没关系。"

林凡攥紧了布包。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警告：善意情绪无法转化为力量，请寻找嫌弃源维持生存

他在脑海中把系统的提示音关掉。

"我会还的，"他说，"十倍，百倍。"

苏婉儿只是笑，显然没当真。她挥挥手，示意下一个贫民上前。

林凡转身离开。走出药铺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婉儿正在给一个发烧的孩子把脉，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记住的第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