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千万光点,碎在沈知意暗红的裙摆上,溅起一池冰冷的流火。
指尖轻叩杯壁,“叮”一声脆响,精准地切开衣香鬓影的喧嚣。
“沈总监!”
助理小林的声音压着兴奋挤到她耳边,“华远的**想……下周一,十点。”
沈知意香槟杯沿抵住下唇,只沾湿了浅浅一道痕,目光冰片般扫过全场,唇角弧度完美得像量角器划出。
星辰公关的“女王”,从不露底牌。
手包在掌心无声震动。
第三次。
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在最高亢处戛然嘶鸣。
她颔首,优雅地退入光影交错的角落,完美的面具在阴影里剥落一丝裂缝。
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
一条短信,来自“林漫”,发送时间01:10:知意,顶层总统套房,救我!
心脏像被冰锥刺穿。
林漫,从不玩笑。
“借过!”
清冷的女声陡然拔高,暗红身影如离弦之箭,撞开错愕的人群,首射向电梯厅。
裙摆带起的气流,掀翻了边缘一座三层香槟塔。
“哗啦——!”
晶莹的瀑布轰然坍塌,玻璃碎片暴雨般飞溅。
在那些扭曲的、光怪陆离的碎片倒影里,保安的脸孔显得格外狰狞。
电梯门正在闭合,缝隙越来越窄。
一个身着侍者服的身影正弯腰收拾门边的狼藉。
白色手套纤尘不染。
就在门缝即将消失的刹那,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冰冷的弧度。
眼神空洞,像无机质的玻璃珠。
沈知意瞳孔骤缩。
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在最后一瞬,狠狠**冰冷的金属门缝!
“顶层,谢谢。”
她对侍者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指尖却在无人看见处微微颤抖。
心跳声在狭小的金属空间里擂鼓,盖过了腕表秒针的滴答。
不对!
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视野中的金色按键开始**、摇晃。
香槟?
不!
她只沾了唇边……手包!
那个撞到她、笑容诡异的侍应生!
是他!
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瞬间清晰。
尖锐的疼痛刺破下唇,血腥味在舌尖炸开,换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目光死死咬住跳跃的楼层数字,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01:15。
距离短信,己经五分钟。
叮——电梯门滑开。
沈知意踉跄冲出,走廊奢华的壁灯在她眼中晕成一片混沌的金雾。
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喉咙,她猛地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沈知意目光扫过脚下厚厚的地毯,瞳孔骤然缩紧!
几点刺目的、新鲜的暗红色血迹,如同蜿蜒的毒蛇,一路指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厚重橡木门。
“漫漫……”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颤抖的指尖,离门铃还有一寸——橡木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洞开。
浓烈得化不开的雪松冷香,裹挟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铁锈般的血腥气,瞬间将她吞噬!
沈知意猝不及防,撞进一堵坚硬如铁的胸膛。
冰冷的衣料下,是灼人的热度。
“你迟到了。”
低沉的男声碾过她的耳骨,带着失血的沙哑和一种……近乎**的平静。
沈知意如遭电击,猛地后撤半步,抬头——逆光勾勒出一个修长峻厉的轮廓。
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沿着锁骨向下蜿蜒,消失在阴影深处。
最刺目的,是眼尾那一点小小的泪痣,在昏暗光线下,如凝固的、不祥的血珠。
那双眼睛,深渊般的黑,此刻正死死锁定她,闪烁着受伤野兽般极度警觉、随时准备撕碎一切的光芒。
“走错了……”她干涸的喉咙挤出辩解,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天旋地转!
药效排山倒海。
她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一只滚烫的大掌铁钳般扣住她的腰,力道几乎捏碎骨头。
沈知意下意识地揪紧手边唯一的支撑——男人的衣襟。
“嘶啦——”丝质衬衫应声撕裂!
纽扣崩飞,叮当作响。
撕裂的布料下,他胸膛那道伤口正狰狞地渗着血。
而紧紧缠裹着他右手的,赫然是一条被鲜血彻底浸透的GUCCI限量领带,暗红的血迹在经典的花纹上晕染开,触目惊心。
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滚烫的额角。
“投怀送抱?”
那声音危险地贴近,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沈小姐的胆子……比传闻更野。”
沈知意想推开他,想质问林漫在哪,但身体背叛了所有意志。
陌生的、毁灭性的燥热自小腹炸开,瞬间席卷西肢百骸。
喘息不受控制地带上甜腻的颤音,让她羞愤欲死。
男人眸色骤然沉暗,深不见底。
在她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瞬,沉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她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禁锢在冰冷的门板与他滚烫的身体之间。
冰冷的手指带着一丝血腥气,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涣散的眼。
“你被下药了。”
冰冷的指尖与滚烫的皮肤碰撞,激得她浑身战栗。
意识彻底崩塌,沉入无边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感觉自己被拦腰抱起,跌入一片滚烫的、令人窒息的熔岩之中。
那染血的拇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碾过她咬破的下唇,留下一个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印记,如同烙印。
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某种宣告般的、冰冷的占有欲,沉入她意识的最深处:“记住,是你.…..先闯进我的地狱。”
---晨光如刃,劈开薄纱窗帘,也劈开了沈知意沉重的眼皮。
宿醉般的头痛欲裂,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每一寸骨骼都在无声地尖叫。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冷香和……一丝极淡的、无法忽视的血腥气。
“醒了?”
冷冽的声线,毫无温度,像冰锥刺穿混沌。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她循声望去——落地窗前,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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