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灰河市正下着瓢泼大雨,雨滴狠狠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林渡站在渡厄中医馆的大堂,眼睛盯着门外湍急的水流,眉头拧成了麻花。
雨己经整整下了三天三夜,整个城市像被装进了一个灰蒙蒙的水汽袋子里。
街边的树木在狂风中左摇右晃,时不时就有树枝被吹断,“啪”地砸到地上。
街道全是积水,形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洼,车辆开过去,溅起老高的水花。
林渡转过身,回到诊室,一**坐在桌前。
看着那一堆堆草药,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些草药,都是他从化工厂排污口附近采来的变异草药。
在普通人眼里,它们就是有毒有害的垃圾,可在林渡看来,却是治病救人的宝贝。
“渡厄丸”,这是林渡用这些变异草药研制出来的神奇药丸。
自从有了它,林渡己经把好几个被大医院判了“**”的绝症患者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些患者本来都对生活没了盼头,是“渡厄丸”让他们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因为这个,林渡在灰河市出了名,当地百姓都把他当成神医。
诊室的墙上,挂满了患者送来的锦旗,什么“再生华佗妙手回春”之类的话到处都是。
不过,旗角早被药渣熏得变成了褐**,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唉,希望这些药真能救更多的人。”
林渡小声嘀咕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林渡抬起头一看,几个年轻人抬着一个担架冲进了诊室。
担架上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男子,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大夫,救救我哥哥!
他得了癌症,大医院都没办法了,听说您这儿的‘渡厄丸’能治绝症,求您救救他!”
一个年轻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苦苦哀求着。
林渡赶紧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查看男子的病情。
他小心翼翼地为男子搭脉,仔细观察他的气色,心里大概有了底。
“你们放心,我会尽力的。”
林渡轻声安慰着,说完转身走向药柜,准备调配草药。
药柜是木头做的,年头久了,上面的漆皮都掉了不少。
柜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林渡熟练地拿起几味草药,放到药碾子里开始研磨。
药碾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在诉说着过去的艰难。
林渡一边碾药,一边想起自己研制“渡厄丸”的辛苦。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夏天,林渡在化工厂附近采药时,偶然发现了一些长得很奇怪的草药。
这些草药的样子、颜色和味道都跟普通草药不一样,但他感觉这些草药可能有特别的药用价值。
于是,林渡开始研究这些变异草药。
他看了好多古籍资料,问了很多老中医,经过无数次的试验,终于研制出了“渡厄丸”。
可是,林渡心里明白,这些变异草药毕竟是从化工厂排污口附近采来的,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有害物质。
每次给患者吃“渡厄丸”时,他的手心都会微微出汗,心里有点不安。
“但愿这些药不会有副作用。”
林渡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药调配好了,林渡把药丸喂给男子吃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男子的脸色慢慢有了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大夫,您真是神医啊!
我哥哥有救了!”
年轻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眼里闪着泪花。
林渡笑了笑,说:“先别高兴太早,这只是暂时缓解了症状,还得继续观察治疗。”
就在这时,药柜里突然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林渡心里一紧,手一抖,放下手中的药碗,快步走到药柜前,打开柜门查看。
柜子里没什么异常,只有几包草药和一尊泥菩萨。
这尊泥菩萨是一个患者送给林渡的,一首放在药柜的暗格里。
林渡正要关上柜门,却发现泥菩萨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泪水。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泪水明明就在那儿。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渡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心跳突然加快。
就在林渡满心疑惑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药柜后面闪了出来。
林渡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桌子。
“你是谁?
想干什么?”
林渡警惕地问道,双手不自觉地握拳。
黑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透着一股神秘。
“你到底是谁?
不说我就叫人了!”
林渡提高了声音,给自己壮壮胆。
这时,黑影慢慢摘下头上的**,露出一张年轻又帅气的脸。
林渡仔细一看,原来是吴铭,那个AI算法工程师。
“吴铭,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渡松了口气,问道,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吴铭笑了笑,说:“林大夫,好久不见。
我听说你研制出了一种神奇的药丸,能治绝症,就想来看看。”
林渡皱了皱眉头,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吴铭神秘地一笑,说:“林大夫,现在是信息时代,没什么事能瞒得住。
我对医学也挺感兴趣,尤其是这种用变异草药研制的药丸,我觉得很有研究价值。”
林渡心里有点不高兴,他不喜欢别人对他的研究指手画脚。
但他也知道,吴铭很聪明,说不定能帮上忙。
“好吧,既然你来了,就看看吧。
不过,你可别乱动我的东西。”
林渡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吴铭点了点头,走进药柜,仔细观察那些草药和泥菩萨。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泥菩萨眼睛里流出的泪水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泥菩萨怎么会流泪?”
吴铭惊讶地问道,蹲下身去查看。
林渡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刚才我也看见了,觉得怪得很。”
吴铭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泪水,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又轻轻舔了舔。
“这泪水里好像有某种特殊的物质。”
吴铭说道。
林渡皱了皱眉头,说:“你别乱尝,万一有毒怎么办?”
吴铭笑了笑,说:“放心吧,林大夫,我有数。
我觉得泥菩萨流泪肯定不是偶然的,说不定和这些变异草药有关系。”
林渡心里一动,问:“你是说,这些变异草药可能影响了泥菩萨?”
吴铭点了点头,说:“有可能。
这些变异草药长在化工厂排污口附近,受了污染,成分可能变了。
这尊泥菩萨可能对这些变化比较敏感,所以才会流泪。”
林渡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变异草药会和泥菩萨流泪有什么联系。
但吴铭的话听起来有点道理。
“那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呢?”
林渡问道。
吴铭站起身来,说:“我也不确定。
不过,我觉得我们得对这些变异草药做更深入的研究,弄清楚它们的成分和作用。
说不定,泥菩萨流泪是个警告,提醒我们要小心对待这些草药。”
林渡点了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
看来,我还得接着努力啊。”
就在这时,外面的雨突然停了。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窗外的鸟儿开始叽叽喳喳地叫起来,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
林渡和吴铭走出中医馆,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突然,林渡想起了药柜暗格的血手印。
他心里“咯噔”一下,转身跑回中医馆,打开药柜暗格。
血手印还在那里,红得刺眼。
林渡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血手印是怎么回事?”
吴铭问道。
林渡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我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血手印,今天突然想起来了。”
吴铭皱了皱眉头,说:“这血手印看起来很新,不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会不会和这些变异草药有关?”
林渡心里一动,说:“有可能。
难道是有人在药柜里搞鬼?”
吴铭点了点头,说:“很有可能。
我们得小心点,说不定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呢。”
林渡深吸一口气,说:“好,我会留意的。
谢谢你提醒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林渡和吴铭走出中医馆,只见一群人围在门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发生什么事了?”
林渡问道。
一个路人说:“听说前面的灰河大桥出事了,桥墩好像塌了一部分,好多人被困在桥上了。”
林渡心里一惊,说:“那我们快去看看!”
说着,林渡和吴铭跟着人群往灰河大桥跑去。
等他们赶到大桥时,只见桥上一片混乱。
桥墩塌了一部分,桥面歪歪斜斜的,随时都可能倒塌。
桥上的车辆和行人被困在那里,脸上全是恐惧。
林渡顾不上多想,立刻加入了救援队伍。
他用自己的医术救治受伤的群众,尽最大的努力挽救每一个生命。
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双手因为不停忙碌而微微颤抖。
吴铭也没闲着,他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着救援人员制定救援方案。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越来越多的群众被成功救了出来。
然而,就在救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渡突然发现,那些被救出来的群众身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症状。
他们的皮肤变得通红,呼吸很困难,好像是中毒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些变异草药的副作用?”
林渡心里一惊,暗自琢磨着,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就在林渡满心困惑的时候,一个神秘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桥上。
这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的**,脸被遮住了。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里透着冷漠和**。
林渡心里一紧,他感觉到,这个神秘人的出现,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神秘人突然抬起头,目光正好和林渡对上。
林渡心里猛地一颤,只觉得那目光冷得像冰,好像能穿透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