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砰”地一声撞开宿舍门,苏沫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去,把正在敷面膜的闺蜜夏晚晴吓了一跳。主角是苏沫厉辰的现代言情《青梅?不不,是我的爱人》,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蜂房”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九月的晚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和初秋的清爽,轻轻拂过A大操场。苏沫第一百零一次被青梅竹马厉辰拖着来夜跑,美其名曰“防止你天天画图变成小驼背”。“厉辰……我不行了……真的,再跑下去,我就要为我国的航天事业献身了——灵魂出窍,飘向太空!”苏沫喘着粗气,毫无形象地挂在厉辰的手臂上,耍赖不肯再动一步。厉辰,计算机系公认的冰山男神,此刻正无奈地看着这个几乎吊在自己胳膊上的“树袋熊”。路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被狗撵了还是咋的?”
夏晚晴顶着一脸绿色的海藻泥,含糊不清地问。
苏沫没回答,径首冲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凉水,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和慌乱。
可厉辰那句“我青梅会吃醋”,还有自己当时那股尖锐的酸涩感,就像魔音灌耳,挥之不去。
“沫沫?
你没事吧?
脸这么红?”
夏晚晴察觉到好友的不对劲,撕下面膜凑了过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快说快说,是不是跟你们家厉大神有关?
我刚才可听群里说了,*场有惊天大瓜,外语系系花告白厉辰被拒,理由居然是‘青梅会吃醋’!
说的就是你吧?
行啊你,什么时候把厉辰拿捏得这么死了?”
“什么拿捏!
没有的事!”
苏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他那就是随口一说!
拿我当挡箭牌而己!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
“哦?
是吗?”
夏晚晴拖长了语调,一双慧黠的眼睛在苏沫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上扫来扫去,“那你慌什么?
脸红什么?
活像被戳破了心事。”
“我……我那是跑的!
对,跑步跑的!”
苏沫强行辩解,但底气明显不足。
夏晚晴嘿嘿一笑,拉过椅子坐在苏沫对面,摆出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少来!
咱俩谁跟谁?
快,从实招来!
当时什么感觉?
是不是心里酸溜溜的,像生吞了一颗柠檬?”
苏沫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夏晚晴的描述……该死的准确。
她泄气地垮下肩膀,双手捂住脸,哀嚎一声:“晚晴……我好像……出问题了……”在夏晚晴的连哄带骗加“严刑逼供”下,苏沫终于断断续续地把*场上的经历,尤其是自己那反常的、不受控制的“吃醋”感觉说了出来。
夏晚晴听得两眼放光,一拍大腿:“破案了!
苏沫同学,你这根本不是出问题了,你这是开窍了!
你喜欢上厉辰了!
而且估计喜欢得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可能!”
苏沫下意识地否认,“那可是厉辰!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抠我鼻屎的样子我都见过!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怎么不可能?”
夏晚晴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你看啊,厉辰,计算机系大神,颜值天花板,智商超群,虽然对外人冷了点,但对你怎么样?
你好好想想!”
苏沫怔住了。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她想起高三那个冬天,她发高烧,爸妈正好出差,是厉辰请了假,守在她家客厅沙发上一夜没合眼,隔一会儿就进来给她量体温、喂水喂药。
她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他靠在门框上的侧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靠。
她想起每次期末考前,厉辰总会把她划的重点再重新梳理一遍,用更浅显易懂的方式讲给她听,虽然过程中总少不了“笨蛋”、“这都不会”的吐槽,但从未有过一丝不耐烦。
她想起她第一次离家住校想家哭鼻子,厉辰半夜**出校给她买来了她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巧克力慕斯,还别扭地说“顺路买的,别哭了,丑死了”。
她想起她每次闯祸,第一个想到的求救对象总是他。
而他,无论当时在做什么,总会第一时间赶到,一边冷着脸训她,一边利索地帮她收拾烂摊子。
那些被她习惯性归为“深厚**友谊”的点点滴滴,此刻在“喜欢”这个念头的照耀下,突然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那些她曾经认为理所当然的关心、纵容和守护,此刻品味起来,竟然每一帧都带着隐秘的甜。
难道……那些她以为的“友情”,早就悄悄变了质?
“可是……他是我青梅啊……”苏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们太熟了,熟到根本没办法产生那种想法……熟才好下手啊!”
夏晚晴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肩膀,“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们这哪是近水楼台,你根本就是住在月亮上了!
苏沫,你想想,如果有一天,厉辰真的交了女朋友,他对另一个女生也这么好,甚至更好,给她讲题,陪她夜跑,在她生病时守着她,你会怎么样?”
夏晚晴的描述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苏沫的心窝。
仅仅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股比在*场上更强烈、更窒息的酸涩和疼痛就瞬间席卷了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难受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无法接受。
完全无法接受厉辰的生命里出现另一个比他更重要的女生。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她心中那层自欺欺人的迷雾。
原来,不是不会产生那种想法,而是那种想法早己根深蒂固,渗透到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以至于她习惯了它的存在,甚至忽略了它的本质。
苏沫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从迷茫、挣扎,渐渐变得清晰,却又带着一种“大势己去”的绝望。
她喃喃地,像是在对夏晚晴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判:“晚晴……我好像……真的完蛋了。”
她喜欢厉辰。
不是青梅竹**那种喜欢。
是想要独占他,想要成为他生命里唯一特殊存在的,那种叫做“爱情”的喜欢。
这个发现,让她的一颗心,既充满了陌生的甜蜜悸动,又沉甸甸地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