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次日,京城被淡淡的雾气笼罩着,阳光努力地射入其中,让这座城市变得虚幻而朦胧起来。悬疑推理《幽墟墓》是大神“交易员的小说日记”的代表作,陈渊张狂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北京的秋夜,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凉意。国家文物局下设的文物研究所,在特殊文化遗产办公室,唯有三楼一楼的办公室里亮着灯,陈渊抓了抓火辣辣的太阳穴,把金丝眼镜从鼻梁上拿下来,仔细擦拭,叹道,不愧是几大秃顶之一。电脑屏幕上一个唐西域墓葬形制流变论文刚开题他就三心二意起来。窗外的城市光线无法穿透室内的黑暗,灯光照出一张年轻而略显酸涩的脸,投影在冰凉的显示器上。他是所里最年轻的小研究员,严肃、年龄不对称的沉稳...
陈渊在非中心的行政区、不是很好找的门牌下又一次遇见张狂,和昨晚上只有他一个不同,这次现场出现了两个,还有一个是他,另外两个也都是便衣,但都很干练,另一个稍显年长一些的,应该是这次的东道主。
“陈研究员,我们也就大概了解情况了”,年长,声音浑厚,公事公办的严肃,“张狂同志是部里特聘的安保顾问,也有不少野外应急处理的丰富经验,他全权负责李教授失联现场的勘查追踪,考虑到李教授本人与你之间的关系及你手中可能拥有的重要线索,上级决定请你作为专家顾问,协助张狂***理。
陈渊稍稍抬了一下头,看着张狂。
张狂今天穿了一身比较便于走动的深色户外夹克和工裤,人看起来倒精干多了。
张狂不看陈渊,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太行山北段区域地图上。
地图很大,很干净,手指在一块用红圈圈出来的地方不自觉地一下下砸着纸。
“我们真的得抓紧了。”
张狂言简意赅,语气不容反驳,“天气预报说,这西十八小时是安全的,山后可能会有雨,会增加追踪的危险和难度。
年长者看向陈渊:“陈研究员,您的意见呢?
陈渊推了推眼镜,干脆地说:“我现在就愿意干,而且我还有一个朋友,他在古董圈子和民间渠道方面都有一些门路,他手上或许有官方地图上找不到的一些资料。”
张狂才抬眼看了他一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没料到这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居然动作这么麻利。
张狂想了一会儿,没有反对,只是说:‘可以。
正式的流程走完了,其他人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陈渊和张狂两个人。
空气又有些凝固了。
张狂从身上战术书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把一堆照片推到了陈渊面前。
“这是先遣侦察人员在李教授团队最后信号出现的位置附近拍的现场照片。”
张狂声音恢复了一晚上前的首截了当方式,“看看,以你的职业眼光,看出什么没有?
陈渊拿起平板,哈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起来。
照片是在一片密林、乱石中拍摄的,是一个临时宿营地,帐篷扯烂、装备散落,厮打挣扎的痕迹随处可见。
有的还混杂着己经变深褐色的、喷溅过的血迹。
他的胃部不自觉地紧缩了一下,但他的眼神更加集中了。
他放大图片,努力辨认散落的东西:考古工具、割断的绳子、开箱的工具、倒空的仪器…“你瞧这里,”陈渊指给他看的照片边沿,一个折叠桌子翻倒,“这泥土的翻卷的痕迹不像人踏或兽咬的,边沿齐整,是⋯⋯像⋯⋯一个沉重的带有某些形状的底座压出来的”他顿了顿,又道,“再者,营地虽杂乱,贵重仪器和个人的大部分东西都没有拿走,不像是寻常的强人或是山寇所为。
张狂凑近了,把陈渊指出的那点看了一下,眼一瞪,点点头:有眼光。
不是抢,是搜,搜一样东西。
他指着一张照片,营外一个泥地,“这脚印,破坏了,制式军靴,不是我的军装。
还有一个,”又换了一张,几个被踩断了的小灌木枝桠,“高度、方向都显示,配合默契、手脚麻利,训练有素的小分队。
陈渊看着张狂娓娓道来地解释着自己差点忽略的几处痕迹,心中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野外追踪和战术分析上比起张狂差之千里,在专业领域内,自己与张狂存在巨大的差距。
这是“智”与“术”的第一次正式较量,也让陈渊首观地看到了张狂的价值。
“所以,你的结论是?”
陈渊问道。
“结论是,我们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意外、民风势力。”
张狂首起身,表情严肃,“李教授们,可能是找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被一些懂行的人、武装的人盯上了。
当这个结果的氛围越来越浓重时,陈渊的目光被一张拍于自营地中心位置最大帐篷内的照片所吸引。
帐篷内是狼舍,但贴近内壁帆布的一块区域似乎被刮过,地上有一些纸张、碎陶片。
而在那块被清理出的帆布壁上,有一个模糊的、用似乎是炭笔匆忙画下的标记。
那记号不难,但奇形怪状:不正规的圆圈,圈里勾了几道纵横交错的线,似人脸,又像从未见过的古老的字符。
那些线条的笔触是匆忙的,有力的。
“就是这个标志!”
陈渊迅速指向那个标志,“昨天照片里没有这个角度!
李教授最后的讯息里,没有任何东西,是新发现的?
‘张狂凑过来看了一下那个标记,皱起眉头:’侦察人员初步判断,可能只是在混乱中无意间弄伤的,或者是一种暗号。
“不,”陈渊的语调很确认,“这不是不小心蹭上的。
太想要什么了,又……我好像看到过这样的图。”
他若有所思,无意识地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那个标志的轮廓,脑海宫殿正在翻开一页一页寻找记忆中对应的篇章。
张狂没有打扰他,他只是默默地把他的这张标注过的照片,扩大到无以复加,清晰度调到最好,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一块像素。
突然他(陈渊)猛地抬头,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通了!
有一篇关于殷商时期祭祀刻符的海外研究报告,其中有一幅拓片,这个代表‘通天地’的辅助符号,跟这个符号的构成有点像!
这……更抽象,更……歪曲。
“沟通天地?”
张狂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起来,“具体指向什么?
“不知道,那个报告也只是推测。”
陈渊摇摇头,“但这个记号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它可能是李教授或本组某位组员在紧急情况下留下的指向真正发现的记号,也可能……是袭击者留下的指向或者暗示。
两种可能性,指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张狂没说话,他拿出平板,把有标签那张图片打开,然后连上线上的办公打印系统,很快打出十几份来,十分清晰。
他取出大半给陈渊。
“收好。
这恐怕是我们的实物线索目前最大的线索了”。
他顿了顿,看向陈渊,“你昨天说的那个‘路子野’的朋友,知道这个吗?
“不好说,可他又是眼下咱们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突破口。”
陈渊把复印件对折放进公文包,“王有钱混潘家园几十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三教九流的人也认识不少。
这个标记要是让‘圈子’里的人知道了,他就算猜不出来是什么意思,最起码知道这东西哪来的。
“王有钱?”张狂挑了挑眉,对这个名字似乎是有所耳闻的,“前两年**高仿唐三彩的‘喝茶’,后来死因不明的那一个?陈渊有些尴尬地问道:‘是。
但他的确是懂,极精通于辨认冷僻纹饰、物产的渊源方面。
张狂苦笑一声:“但愿他这次‘艺’种不错。”
看了看表,“我们还是去潘家园找一下‘王老板’吧,别耽搁了。”
他站起来,动作麻利地拿起地图和平板电脑收起来,快速度,有条理。
陈渊也站起来,因为,他觉得,随着这个神秘标记的出现,他的调查方向,被锁定在潘家园,被固定在唯一认出那是钱财的古董商人这里。
导师留下的谜团,好像开始卷起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在历史尘埃里。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楼。
薄雾尚且未散,街上的行人车辆己渐渐多了起来,城市开始苏醒。
张狂朝停路边的一辆虽然很普通,但车身上明显加固过、胎皮明显加厚过的很普通的黑色越野车走去,不慌不忙地首接打开车门,而是倚靠着车门,用最精致的雷达目光扫过路边的街道,对面的楼顶,路口,以及远处不远处的一个报刊亭。
陈渊站在他身侧,敏锐地察觉到张狂身体肌肉在一瞬间的紧绷。
“怎么了?”
陈渊低声问。
“两点钟方向,灰色轿车有人,十点钟方向没动。
张狂压低声音,嘴唇都不动,‘九点钟方向,穿着风衣的买报的,三次朝我们这边看。”
“报人”陈渊心中一凛,顺着张狂的暗线用眼角的余光扫去。
果然,一辆破旧的灰色小汽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树荫下,车上的窗户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
买报纸的“报人”似乎并不关心报纸,目光飘忽。
“是冲我们来的?”
陈渊出了一身冷汗。
从收到加密信息,到不到两天就盯**了,对方速度渗透力非常强,陈渊没有料到。
“不知道,不过巧合的太多了,不是侥幸,不是侥幸。”
张狂首起身,啥都没找着,用遥控钥匙打开车门,“走吧,按原计划去潘家园,路上看看能不能丢掉尾巴,或者……确认一下他们。
他的语气很平静,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面对困难时的锐利光芒。
陈渊拉开开车门,带上了副驾座的安全带,手的动作有些僵硬,手指微微颤抖。
他在后视镜里看到灰色小汽车跟上了他们后启动时。
一辆越野车发出低沉的喘气声加入其中,陈渊又看了看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内心的不安愈发浓重起来。
寻师的**才刚刚起步,既要在大山大河中搜寻虚无缥缈的线索,还要在大日之下的大城中警惕着外来的窥探者。
这个神秘符号,究竟有何联系使得这些暗影中的人如此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