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之后

，通体燃烧着幽蓝色的光焰，周围的空间被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无数道闪电从门中劈出，将天空撕裂成碎片。
他看到有人站在星门面前。
那是许多个身影。有的高大如山，有的纤细如苇。他们或昂首而立，或单膝跪地，或已经倒下变成了冰冷的**。唯一相同的是，所有活着的人，都面向着那座燃烧的星门。
然后那些人一起走进了星门，走进了那场燃烧着幽蓝光焰的风暴。
他们的身影在光焰中扭曲、变形、消解。有些人惨叫着化为虚无，有些人沉默着被吞噬殆尽。但还有几个人——很少的几个人——他们从光焰中走了出来，浑身覆盖着与星门同样颜色的纹路，双眼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他们走出来的时候，顾衍看到了其中一个的侧脸。
是他自己。
顾衍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测试间冰冷的地面上，浑身被汗水湿透，嘴里尝到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天花板上刺目的灯光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耳边是仪器尖利的报警声和从控制室传来的混乱呼喊。
“恢复意识了！生命体征正在回到正常区间！”
“辐射值监测正常，没有发生异变！”
“把应急医疗组调过来，动作快！”
不到半分钟，一群穿着防护服的医疗人员冲进测试间。有人扒开他的眼皮用手电照了照，有人把冰凉的电极贴在他胸口，有人在给他注射某种透明的药剂。
但顾衍完全感觉不到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刚才看到的那个幻象上——不，他不确定那是幻象。
它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能清楚地记得那些人脸上的表情，记得那座星门燃烧时发出的呼啸声，记得那个长得像他自己的人从星门中走出时眼底那抹璀璨的金色。
“你看到了什么？”陈渭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响起。老教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测试间，脸色说不清是焦急还是兴奋，或者两者都有。
顾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一座星门。活着的星门。有人在它的光芒中变成灰烬，也有人……走了出来。”
陈渭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还有呢？”
“有一个活下来的人，他长得……”顾衍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像我。”
测试间里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了。医护人员们面面相觑，陈渭握着记录板的指节泛出不正常的白色。
过了好一会儿，陈渭才艰难地开口：“这是预知。你小子……你居然触发了星门的预知效应。”
“什么？”
“星门辐射在高感应值人群中可能触发的一种特殊效应。”陈渭用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解释道，“简单来说，你在接触原石的瞬间，星门的能量与你的大脑产生了某种共振，让你看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这种事情在行者中极其罕见——目前为止，所有已经记录在案的星门行者里，只有一个人触发过预知效应。”
顾衍不用问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魏止。
“看来，”陈渭深深地看着他，目光里的情绪复杂难辨，“你比他更像他。”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测试的难度逐级攀升。
同时，常规训练也没有停下。孟教官每天依然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用他那不含任何多余废话的**嗓门吼出一连串指令。但顾衍能感觉到，孟教官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人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优待。而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像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他自己还不知道的可能性。
训练进行到第九周时，基地里来了新的人。
那天顾衍正在靶场练习**速射，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这在零号基地并不常见——为了保密需要，基地的人员和物资运输绝大部分都依靠地下隧道完成，直升机出动通常只意味着一种情况——有大人物来了。
果然，下午的训练被临时取消。老周出现在训练场边，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
“晚上七点，A区会议室。所有人都要到。”
当天晚上，顾衍在会议室里见到了那个大人物。
那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身材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