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地窖,自己带着弟兄冲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平息,地窖的门被从外面打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厉归尘站在那儿,身上沾满了血迹,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
他看到我们,似乎想扯个笑容,却只是牵动了伤口,显得更加狰狞。
“没事了。”
他说,声音嘶哑得厉害。
娘看着他一身是血的样子,眼圈瞬间红了。
她冲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他弄进了屋。
**手一直在抖,却异常轻柔地擦拭他身上的血污,
小心地给他那道恐怖的伤口敷药、包扎。
她的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他布满旧伤新痕的胸膛上。
厉归尘闭着眼,任由她摆布,眉头因为疼痛而紧蹙着。
我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像山一样挡在我们面前的男人,此刻虚弱地躺着。
我小心地从怀里掏出那包糖——他上次给我的,我一直没舍得吃完。
我将一块糖递到他干裂的唇边。
他睁开眼,有些怔愣地看着我。
“爹,”我把糖又往前递了递,
“吃了糖,就不痛了。”
许久,他张开嘴,**了那块糖。
甜味在血腥气中化开。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很笨拙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乖”
后半夜,厉归尘发起了烧。
娘守在他床边,一遍遍用凉水浸湿的布巾敷他的额头,擦拭他滚烫的身体。
可是仍然无济于事,娘没有办法,只能脱了外衣。
用冰凉的水浸透了衣服,抱着厉归尘睡。
他烧得昏沉,嘴里偶尔溢出几声模糊的呓语,却无意识地,紧紧抱住了娘温润冰凉的身体。
再睁眼,晨光已透过破旧的窗纸,柔柔地铺了满地。
我**眼睛坐起,看见娘蜷缩在厉归尘的怀抱里。
她的睡颜,却是这许多年来,我从未见过的安稳。
我看着他们,忍不住偷偷抿嘴笑起来。
娘就在这时醒了,对上我戏谑的眼神,她苍白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薄红。
娘慌忙坐起身,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那日之后,娘不再只是“做饭缝补的”仆人,她彻底成了寨主的女人,
虽然没人明说,但寨子里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尊重。
厉归尘话依然少,但看向娘时,那目光里的冰,是化了的。
入了冬,日子骤然难熬起来。
寨子里的今年的收成很不好。
粮食越来越少,每天锅里能见到的米粒,稀得能照见人影。
我和娘每天省吃俭用,害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像皂角泡一样,“啪”一下就碎了。
万一厉归尘看着空了的米缸,会觉得我们是累赘,把我们赶出去。
我开始偷偷地省。
吃饭时,我只喝小半碗稀得看不见米的汤水,就说饱了。
厉归尘有时会把他碗里稠些的拨给我,我总是慌慌张张推开,说吃不下。
我趁人不注意,又悄悄把碗底那几粒米,倒回那个快要见底的米缸里。
一次,两次……
我做得小心,像在做贼。
直到那天,我刚把最后碗底的米倒回去,
后领子便猛地一紧,被人狠狠揪住。
是阿满。他年纪轻,在寨子里排不上号,分到的吃食永远最少。
今晚刚好饿极了来厨房找吃的,却没想到撞见了我。
“好你个小**!我就说最近怎么都吃不饱!原来是你这只家贼在偷!”
他的声音引来了所有人。
空荡的饭堂里,一双双眼睛望过来。
“我没有偷!”
我脸涨得通红:“我只是……只是不饿……”
“不饿?”
阿满冷笑,把碗底那几粒米亮给众人看,
“不饿你鬼鬼祟祟摸到米缸边?这米是它自己长了腿跑到你碗里的?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
娘闻声冲出来,脸色惨白:
“阿满,闵娘不会偷东西,这一定有误会……”
“误会?”
阿满梗着脖子,眼睛因激动布满血丝,
“大嫂!厉哥护着你们,我们弟兄没二话!可眼下是什么光景?大家裤腰带勒到喉咙眼!你们倒好,养出个掏自家墙角的贼!”
周围响起几声含糊的应和。
粮食,是山寨的命,也是此刻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我看着那些或愤怒或冷漠的脸,浑身冰冷。
我想解释,想说我只是怕被赶走,可喉咙像被堵
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认贼作父后,我带娘亲走上了人生巅峰》,由网络作家“佚名”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厉归尘娘,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我爹每日都用合欢散涂遍娘的身子,将她扔进野兽出没的深山。“熬得过今夜,老子就信你的清白!”天亮时娘是爬回来的,裙摆渗着暗红的血,颈侧烙着陌生的牙印。他揪着娘的头发拖进木屋,哭喊声在夜里响了三天三夜。第四夜我撬开窗,背起只剩一口气的娘逃向黑风寨。村里人都说,那住着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我却对着为首的刀疤男人直挺挺跪下:“爹,你要媳妇儿不要?”......从我记事起,娘便和旁人不同。山沟里的女人,脸糙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