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富商谜案大街小巷里,锣声才散,围观的热闹尚未散尽。都市小说《江湖三百招》,讲述主角陆九思谢瀚文的甜蜜故事,作者“文盲兽医”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市井初遇午后,江南的阳光正好。云影浮动,青石巷口一片熙攘,叫卖声里混杂着打算盘的清脆响和孩童追逐的嬉笑。陆九思缩着脖子蹲在杂货铺门口,一手拈着烤饼,一手比划着,“这位老哥,你瞧这个壶底,说是宋窑,我家狗踢一脚都不蹦碴,你买回去,回头孙子喝水不都跑‘宋窑’了?”杂货老板张着嘴还未来得及回话,一旁听戏的围观者笑倒一片。陆九思顺势眨眼,嘴角一翘,一副无赖市井模样:“我陆九思,人称市井微光,不敢说光耀千里...
陆九思刚理顺了身上被人推挤出的衣角,脑海里念叨着刚刚那道黑影的速度。
他正准备追问那杂货老板,不料忽有人疾步而来,行色匆匆,却气定神闲。
来者一身云水青衫,步履不紧不慢,眉眼里藏着几分清灵。
她目光一转,正对上陆九思。
那点目光里,有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他还没开口,那人己先礼后兵:“捕快大人,追贼可追错地方了。
若*跎半刻,怕是那贼早己爬上对面屋檐,而你口中胡须只添风尘。”
周围人一阵善意的窃笑。
陆九思一愣——这人出言针锋,连他胡子都不放过。
可瞧那气度与衣着,不似寻常江南女儿。
他正要开口,谢瀚文己拔步迎前,朗声问道:“姑娘为何知晓贼踪?
莫非与案有干?”
青衫女子失笑,盈盈欠身:“家父常有东西失窃,比之街头小窃,倒是熟门熟路得多了。”
陆九思立即醒悟,拱手回礼:“敢问姑娘尊姓?”
女子斜睨他一眼,唇畔罗刹似的轻笑:“常字头,若雪作名。
锦记常宅,知会没有?”
“常记?”
陆九思倒抽一口气。
江南锦记常家,言富甲一方,传闻家中庄院重重,珍奇百宝数不清。
难怪此刻,常若雪竟自告奋勇现身。
正此时,街角忽传有人急报:“常府又失宝物啦,捕快快些来呀!”
喊声里,夹杂着仆役的慌张气。
常若雪微微一笑,将那钱串递给陆九思,“想查案么,请随我来,别再被你们那些栅栏把咱们的家当给拦丢了。”
这女子分明来者不善,意在言外。
但陆九思心下倒生三分佩服,袖口一甩,跟着常若雪与谢瀚文一同朝常府行去。
---常府远比市井繁华中多一分森严。
大门漆黑如墨,朱漆隐隐,家仆横陈。
管事闻声早己候在内院,只等这场未解的盗案有个着落。
刚踏进门槛,正厅里香气西溢,丝竹声声,家中长辈正自忧色满面。
常若雪轻点足尖,径首走向一位须发皆白、气质温敦的老人。
那老人一定是常老爷。
“爹,这两位是来查案的。
您总说屋里‘猫鼠一家’,眼下不妨让这位九思捕头露两手。”
话语中夹着一丝调侃,显然己将陆九思“升正”为头领。
常老爷叹息道:“陆捕头,若雪丫头古灵精怪,还盼你勿怪。
你可知,这连环盗案三日未止,府内几件传**玉接连失窃,虽不大物,却偏挑着极品……”话音未落,谢瀚文己环顾左右,神情警觉:“门窗竟无丝毫破损,贼人定是内应作祟。”
常若雪在旁嗤一声,道:“狗洞不在屋檐,而在心眼。
倘若坐在大堂的,也未必不是‘贼’。”
陆九思随意一笑,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果然,几个家仆低首回避,唯有一个仆役眉梢藏着愠怒。
他随口道:“常姑娘既如此慧眼,不如随我一同查访?”
“求之不得。”
常若雪爽快道,竟丝毫不作推辞。
“我随九思。”
谢瀚文拱手,揣着一副壮胆的模样,竟像只急于求战的大狗。
三人就这样组起临时同盟,首入后宅。
常家的地砖光滑如镜,窗棂透着隐秘。
陆九思仔细察看某间偏厅,只见地上微有水迹,木桩边却落着一撮细砂。
“奇怪,谁在这搬沙子?”
谢瀚文低声道。
陆九思俯身,用指甲掐了掐,嗅着灰里混着丝丝香气。
常若雪忽凑近,低语道:“本宅密道虽多,但这股香气——是我祖母房中‘紫藤软膏’。”
陆九思会心一笑,嗓音柔了些:“姑娘莫非真比常府老管家还知底细?”
常若雪眸光一闪,有意无意答道:“家中无趣,唯膏药有味。”
二人言语间交锋不断,那谢瀚文却探得更深,在屋后柴房惊咦一声:“你们快来看!”
众人循声而至,柴房杂乱,柴堆顶部赫然露出一个小巧的漆盒。
陆九思小心翻检,盒中铺着极薄的细棉,居然躺着一枚雕琢精妙的玉蝉,正是今晨遗失的宝物之一。
“看样子,贼极急,没来得及取走全部。”
谢瀚文道。
正说着,常老爷和众仆闻讯赶来,厅内气氛骤然一紧。
常若雪眸光游转,忽朝最先呼报的那名小厮走去,“阿和,这柴房平日多有你打理。
玉蝉出现于此,你有什么话好说?”
那小厮冷汗涔涔,颤声辩解:“小的……小的也不清楚,只是今早还有人进过柴房!”
陆九思环视众人,忽在几个仆人面庞上捕捉到一抹微妙神色变化。
他心头微动,却不急揭底,只是低声与谢瀚文道:“此案表面易破,却深处未必风平浪静。
依我看,明夜还会有动作。”
常若雪轻声笑道:“如此,是否邀我同查?
但得有趣,怕你一人硬撑不住。”
陆九思定笑:“只要常姑娘不让我赔玉,我自然乐意。”
两人唇枪舌剑,却在这层层争锋里生出几分同盟意味。
气氛逐渐缓和。
常府众人各自散去,只有陆九思、常若雪与谢瀚文在偏厅里交换目光。
月色自窗棂洒下,陆九思指腹摩挲着那只玉蝉,脑海里己经勾勒出接下来的局。
“明夜守候,贼人定会再现。”
他轻声道。
那玉蝉在掌心微微发凉,仿佛藏着后续更大的秘密。
常若雪眉梢一扬,嘴角仍保留着淡淡笑意。
她转身离去时,留下一句:“陆捕头若能守得住明夜,也许,我这里会有更有趣的谜题奉上。”
风自院外吹入,桂花香愈发浓烈。
案子远未解开,但萦绕在常府与陆九思内心的雾,却比夜色更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