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劫剑仙
第1章 寒潭星纹
辰川背着竹篓踏上青石小径时，最后一缕斜阳正坠入西山。
暮色裹着寒潭村的茅草屋檐，将炊烟染成淡紫色。
他蹲下身拨开一丛苍耳草，指尖触到冰凉露水——这处山坳终年不见日光，连草叶都凝着霜气。
"再采三株石斛便回。
"他搓了搓冻红的指节，麻布衣袖扫过嶙峋山石。
寒潭村靠山吃山，十二岁的少年每日需采够二十斤药材，方能从李大夫手中换回半袋糙米。
潭水幽碧如墨，倒映着天穹初现的星子。
辰川将药锄别在腰间，俯身去够岩缝里那株泛着青光的石斛。
忽然有银芒刺入眼角，惊得他险些跌进潭中。
寒潭深处，竟浮动着蛛网般的星纹。
那些纹路像活物般游走，时而聚作北斗，时而散若天河。
辰川揉了揉眼睛，潭水却蓦地翻涌起来。
五根青铜锁链破水而出，每根都有合抱粗，表面爬满青黑色苔藓。
锁链绞缠着某种庞然巨物，震得岸边老松簌簌落雪。
"哞——"沉闷的吼声自水底传来，裹挟着腥气的浪涛拍碎在礁石上。
辰川踉跄后退，后腰撞上冷硬的石碑。
那碑半截埋在土里，露出"癸亥年封妖于此"七个斑驳古篆。
头痛就在这时袭来。
仿佛有千万根银**入颅骨，辰川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抠进泥里。
视野忽明忽暗，再睁眼时，潭水竟变得透明如琉璃——他看见锁链尽头缚着山丘般的玄龟，龟甲上密密麻麻全是裂痕，每道裂痕都渗出黑雾。
"小川！
"苍老的呼唤惊醒了他。
私塾陈先生拄着枣木杖立在山道尽头，灰白胡须被夜风吹得乱颤："戌时三刻要落暴雨，还不快回？
"辰川抹去额间冷汗，最后瞥了眼重归平静的寒潭。
方才所见如幻梦一场，唯有掌心被锁链擦出的血痕隐隐作痛。
油灯在漏风的窗棂间摇曳，映得墙上的《千字文》拓本忽明忽暗。
陈先生握着戒尺敲打桌案："今日讲《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辰川盯着自己掌心。
那道擦伤竟己愈合如初，只留一抹淡青痕迹，形如初绽的莲瓣。
"先生，"他忽然开口，"若有人能看穿寒潭百丈，该当如何？
"戒尺"啪"地拍在案上。
满堂童子噤若寒蝉，唯有夜风卷着枯叶叩打门扉。
陈先生的目光掠过辰川掌心，浑浊瞳孔倏然收缩。
老人枯枝般的手掐住少年腕脉，三息后又触电般松开："戌时末刻，到祠堂寻我。
"当铜壶滴漏指向戌时，雷声如期而至。
辰川缩着脖子钻进祠堂时，正见陈先生跪在祖宗牌位前，怀中紧抱着褪色的青铜铃铛。
"三百年前，有星陨如雨。
"老人背对着他，声音沙哑似磨砂，"其中最大的一块，坠在此处寒潭。
"闪电劈开夜幕，刹那照亮龟甲般的屋顶。
辰川看见那些牌位上的姓氏，竟全是"辰"字。
"你父亲离村那夜，将此物托付于我。
"陈先生颤巍巍举起铃铛，铃身赫然刻着星斗纹路，"他说，当星纹重现寒潭之日......"惊雷吞没了后半句话。
青铜铃铛突然无风自鸣，其声清越如鹤唳。
祠堂梁柱轰然震颤，积尘簌簌而落，牌位一个接一个翻倒。
辰川扶住供桌才没跌倒。
再抬头时，陈先生己瘫坐在**上，七窍缓缓渗出黑血。
"快......取走铃铛......"老人五指深深抠进胸口，仿佛要把什么东西挖出来，"去寒潭......锁龙链......"最后一声雷鸣中，辰川看清了先生脖颈蔓延的青纹——与他掌心的莲瓣印记一模一样。
暴雨倾盆而下。
少年攥着冰凉的青铜铃铛冲进雨幕，布鞋踩碎水洼里的月光。
寒潭在雨幕中沸腾，八条巨型锁链破水冲天，每根锁链末端都缠着血色符箓。
这一次，没有头痛欲裂。
辰川清楚地看见，玄龟正仰头长啸，金瞳如两轮燃烧的日轮。
龟甲裂缝中涌出的黑雾凝成骷髅，前赴后继地撞击着锁链符咒。
青铜铃铛突然脱手飞出，悬在潭水上空急速旋转。
那些让辰川血脉沸腾的星纹，此刻正从铃身浮现，与潭底光芒遥相呼应。
"咔嚓。
"最细的那根锁链应声而断。
暮色裹着寒潭村的茅草屋檐，将炊烟染成淡紫色。
他蹲下身拨开一丛苍耳草，指尖触到冰凉露水——这处山坳终年不见日光，连草叶都凝着霜气。
"再采三株石斛便回。
"他搓了搓冻红的指节，麻布衣袖扫过嶙峋山石。
寒潭村靠山吃山，十二岁的少年每日需采够二十斤药材，方能从李大夫手中换回半袋糙米。
潭水幽碧如墨，倒映着天穹初现的星子。
辰川将药锄别在腰间，俯身去够岩缝里那株泛着青光的石斛。
忽然有银芒刺入眼角，惊得他险些跌进潭中。
寒潭深处，竟浮动着蛛网般的星纹。
那些纹路像活物般游走，时而聚作北斗，时而散若天河。
辰川揉了揉眼睛，潭水却蓦地翻涌起来。
五根青铜锁链破水而出，每根都有合抱粗，表面爬满青黑色苔藓。
锁链绞缠着某种庞然巨物，震得岸边老松簌簌落雪。
"哞——"沉闷的吼声自水底传来，裹挟着腥气的浪涛拍碎在礁石上。
辰川踉跄后退，后腰撞上冷硬的石碑。
那碑半截埋在土里，露出"癸亥年封妖于此"七个斑驳古篆。
头痛就在这时袭来。
仿佛有千万根银**入颅骨，辰川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抠进泥里。
视野忽明忽暗，再睁眼时，潭水竟变得透明如琉璃——他看见锁链尽头缚着山丘般的玄龟，龟甲上密密麻麻全是裂痕，每道裂痕都渗出黑雾。
"小川！
"苍老的呼唤惊醒了他。
私塾陈先生拄着枣木杖立在山道尽头，灰白胡须被夜风吹得乱颤："戌时三刻要落暴雨，还不快回？
"辰川抹去额间冷汗，最后瞥了眼重归平静的寒潭。
方才所见如幻梦一场，唯有掌心被锁链擦出的血痕隐隐作痛。
油灯在漏风的窗棂间摇曳，映得墙上的《千字文》拓本忽明忽暗。
陈先生握着戒尺敲打桌案："今日讲《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辰川盯着自己掌心。
那道擦伤竟己愈合如初，只留一抹淡青痕迹，形如初绽的莲瓣。
"先生，"他忽然开口，"若有人能看穿寒潭百丈，该当如何？
"戒尺"啪"地拍在案上。
满堂童子噤若寒蝉，唯有夜风卷着枯叶叩打门扉。
陈先生的目光掠过辰川掌心，浑浊瞳孔倏然收缩。
老人枯枝般的手掐住少年腕脉，三息后又触电般松开："戌时末刻，到祠堂寻我。
"当铜壶滴漏指向戌时，雷声如期而至。
辰川缩着脖子钻进祠堂时，正见陈先生跪在祖宗牌位前，怀中紧抱着褪色的青铜铃铛。
"三百年前，有星陨如雨。
"老人背对着他，声音沙哑似磨砂，"其中最大的一块，坠在此处寒潭。
"闪电劈开夜幕，刹那照亮龟甲般的屋顶。
辰川看见那些牌位上的姓氏，竟全是"辰"字。
"你父亲离村那夜，将此物托付于我。
"陈先生颤巍巍举起铃铛，铃身赫然刻着星斗纹路，"他说，当星纹重现寒潭之日......"惊雷吞没了后半句话。
青铜铃铛突然无风自鸣，其声清越如鹤唳。
祠堂梁柱轰然震颤，积尘簌簌而落，牌位一个接一个翻倒。
辰川扶住供桌才没跌倒。
再抬头时，陈先生己瘫坐在**上，七窍缓缓渗出黑血。
"快......取走铃铛......"老人五指深深抠进胸口，仿佛要把什么东西挖出来，"去寒潭......锁龙链......"最后一声雷鸣中，辰川看清了先生脖颈蔓延的青纹——与他掌心的莲瓣印记一模一样。
暴雨倾盆而下。
少年攥着冰凉的青铜铃铛冲进雨幕，布鞋踩碎水洼里的月光。
寒潭在雨幕中沸腾，八条巨型锁链破水冲天，每根锁链末端都缠着血色符箓。
这一次，没有头痛欲裂。
辰川清楚地看见，玄龟正仰头长啸，金瞳如两轮燃烧的日轮。
龟甲裂缝中涌出的黑雾凝成骷髅，前赴后继地撞击着锁链符咒。
青铜铃铛突然脱手飞出，悬在潭水上空急速旋转。
那些让辰川血脉沸腾的星纹，此刻正从铃身浮现，与潭底光芒遥相呼应。
"咔嚓。
"最细的那根锁链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