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聚光灯烤得人皮肤发烫。“吉佰忆”的倾心著作,姜婉刘烁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聚光灯烤得人皮肤发烫。姜婉站在《舌尖上的奇迹》录制现场,手里握着一只郁金香杯。杯中是编号7的品鉴酒,澄澈的琥珀色,在镜头下流转蜂蜜般的光泽。主持人声音亢奋:“我们的神秘挑战者姜婉小姐,将仅凭品尝,说出这杯酒的酿造故事!三位评委,请给出你们的预测——”镜头切向评委席。最左侧的美食家笑呵呵:“我猜是喜酒,甜度这么高。”中间的酿酒大师皱眉:“有细微单宁感,可能陈酿过。”最右侧……姜婉的指尖微微收紧。刘烁...
姜婉站在《舌尖上的奇迹》录制现场,手里握着一只郁金香杯。
杯中是编号7的品鉴酒,澄澈的琥珀色,在镜头下流转蜂蜜般的光泽。
主持人声音亢奋:“我们的神秘挑战者姜婉小姐,将仅凭品尝,说出这杯酒的酿造故事!
三位评委,请给出你们的预测——”镜头切向评委席。
最左侧的美食家笑呵呵:“我猜是喜酒,甜度这么高。”
中间的酿酒大师皱眉:“有细微单宁感,可能陈酿过。”
最右侧……姜婉的指尖微微收紧。
刘烁坐在那里,白衬衫扣到领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他面前摆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滚动着酒样的气相色谱分析图。
“刘教授?”
主持人cue他。
刘烁抬眼,视线掠过姜婉,像掠过实验室里任何一个待测样本。
“酒精13.2%,残糖4.5g/L,总酸6.8g/L。”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得像手术刀划开空气,“数据上看,是一款常规的晚收雷司令。
至于故事——”他顿了顿。
“科学只关心可测量的真实。”
台下响起礼貌的笑声。
这档节目号称“科学与玄学的对决”,刘烁就是“科学”那面旗帜——三十二岁,麻省理工食品科学博士,回国后任青城大学教授,专攻风味化学。
他最著名的论文是《论主观品鉴在风味评价中的不可靠性》。
而姜婉,是节目组千挑万选的“玄学”代表:一家胡同深处小酒坊的主人,据说能喝出酿酒人的心情。
“那么,姜小姐。”
主持人转向她,“请开始你的品鉴。”
全场安静。
姜婉举起酒杯,没有像其他品酒师那样晃杯闻香。
她只是静静看着酒液,然后,含入一小口。
酒液滑过舌尖的瞬间——画面炸开。
不是比喻。
她的味觉神经连接着某种异常的视觉皮层,每当尝到强烈情感,大脑会自发产生通感图像。
此刻她看见:一双戴着婚戒的手,颤抖着把纸张塞进碎纸机。
纸屑飞扬如雪。
雨夜的车窗,水痕扭曲了霓虹灯光。
空荡的客厅,冰箱门开着,冷光照着一碟没动过的蛋糕。
还有……咸涩的液体,滴入发酵罐的瞬间。
姜婉睁开眼。
聚光灯重新聚焦。
她放下酒杯,对着镜头缓缓开口:“酿造者,男性,西十岁左右。”
评委席上,酿酒大师挑眉。
“这款酒最初的配方,是为了庆祝结婚***。”
姜婉继续说,舌尖残留的味道编织成画面,“他选了妻子最喜欢的晚收葡萄,计划在纪念日那天开瓶。”
她停顿。
“但三个月前,婚姻破裂了。”
台下有轻微的*动。
“离婚协议签完那晚,他回到酒窖。”
姜婉的声音很轻,却透过麦克风清晰传递,“看着这桶即将酿成的酒,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庆祝的酒,变成了……祭奠的酒。”
她看向杯中残余的液体。
“所以他做了件事——打开桶盖,往里滴了三滴眼泪。”
“噗。”
美食家评委笑出声,“姜小姐,这有点……荒谬?”
姜婉接过话头,目光却投向刘烁,“刘教授,您可以检测酒样中的钠离子含量吗?”
刘烁手指在平板上滑动。
几秒后,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有了细微变化。
“钠含量:18mg/L。
比同类酒平均值高约30%。”
“人体泪水的钠浓度约9000mg/L。”
姜婉平静地说,“三滴泪,约0.15毫升,混入15升酒中——粗略计算,会使钠含量提升约9mg/L。
考虑到基酒本身的钠含量和测量误差,这个数值是合理的。”
全场寂静。
她居然在用刘烁的科学语言,证明自己的“玄学”?
刘烁靠向椅背,手指轻敲桌面:“即便钠含量异常,也可能是酿造用水的问题,或添加了含钠的澄清剂。
姜小姐,你怎么证明——证明那是眼泪,不是汗?”
姜婉打断他。
她首视他的眼睛。
“因为我尝过真正的眼泪。
咸,涩,但最深处……有一种放手时的透明感。”
她顿了顿,“而汗水尝起来是挣扎的,是黏着的,是还想抓住什么的浑浊。”
刘烁沉默地看着她。
姜婉转向主持人:“如果节目组允许,我可以提供酿造者的更多信息——他左手虎口有道旧疤,是年轻时被葡萄剪划伤的;酒窖的湿度计坏了,他总凭经验判断,所以这批酒的微氧化程度略高于标准;还有……”她深吸一口气。
“那三滴泪,是在凌晨两点西十七分滴入的。
因为冰箱第三格,藏着一封没寄出的、写了一半的信。
他当时就站在冰箱前,最终没把信拿出来。”
录制现场落针可闻。
**,导演对着对讲机急促问:“联系上送酒样本的匿名者了吗?”
片刻后,回复传来:“联系上了!
对方……对方承认了。
所有细节,全部吻合。
他、他还问,能不能见见这位品酒师……”主持人接到耳麦里的指令,表情从震惊转为职业性的兴奋:“奇迹!
真正的奇迹!
姜婉小姐,你——我累了。”
姜婉放下酒杯,“可以离场了吗?”
她没等回答,转身走向**通道。
聚光灯追着她的背影,她却走得很快,白棉布长裙扫过地面,像急于逃离某个陷阱。
通道昏暗。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平稳,规律,像精密仪器的节拍。
姜婉没回头。
“你怎么做到的?”
刘烁的声音在通道里回响。
她停下脚步,转身。
他站在三米外,白衬衫在安全出口绿光下泛着冷调。
手里拿着平板,屏幕还亮着那堆数据图。
“刘教授不是只相信‘可测量的真实’吗?”
姜婉问。
“所以我在问。”
刘烁走近一步,“你的‘品尝’,一定有某种可测量的生理基础。
超敏味蕾?
联觉症?
还是——还是故弄玄虚?”
姜婉替他说完。
刘烁沉默。
姜婉笑了,笑意没到眼底:“三年前,青城大学食品科学院的公开品鉴会。
我作为校外爱好者参加,尝出一款酒里有‘未说出口的道歉’。”
她记得那天。
她十九岁,刚接手母亲留下的酒坊不久,怀揣着稚嫩的勇气。
也记得刘烁当时的话:“品鉴是科学,不是文学创作。
请尊重数据。”
“后来证实。”
姜婉轻声说,“那款酒的酿造者,确实在酿酒前夜,对**的父亲说了一句迟了二十年的‘对不起’。”
通道里只有换气扇的嗡嗡声。
刘烁看着她,像在重新评估一个变量。
“所以现在,”姜婉说,“刘教授是来对我说‘抱歉’的吗?”
“不。”
刘烁推了推眼镜,“我是来问你,愿不愿意参与一项研究。
关于味觉超敏现象的生理机制。”
姜婉愣了愣。
“作为交换。”
他补充,“我可以为你提供科学背书,帮你解决‘星醺酒坊’目前的困境。”
她猛地抬眼:“你怎么知道——你的酒坊因不符合新规的卫生标准,面临整改和罚款。
房东要涨租金三倍,下个月是最后期限。”
刘烁调出平板上的新闻页面,“《胡同深处的魔法酒坊要消失了?
》,这篇自媒体文章,阅读量十万加。”
姜婉攥紧裙摆。
母亲去世三年,她苦苦支撑的小酒坊,确实到了绝境。
这次上节目,也是为了那点可怜的曝光和报酬。
“为什么帮我?”
她问。
刘烁的目光移向通道尽头的光亮处,那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喧哗。
“因为我好奇。”
他说,“也因为你刚才的品鉴……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
他递出一张名片,纯白,只有名字和邮箱。
“考虑一下。
三天内回复我。”
姜婉没接。
他收回手,转身离开。
白衬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通道重归昏暗。
姜婉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眼。
舌尖还残留着那杯酒的味道——眼泪的咸涩,破碎诺言的酸楚,以及……一丝极淡的、连酿造者自己都没察觉的、对未来的微弱期待。
她总尝到太多。
多到常常分不清,哪些是别人的故事,哪些是自己的渴求。
“姐!
你火啦!”
姜婉刚推开酒坊的木门,一个彩虹色脑袋就扎进她怀里。
姜铃,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二十二岁,短视频博主,此刻举着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看!
微博热搜第47位!
‘品酒师尝出离婚眼泪’!
评论区都疯了!”
姜婉瞥了一眼。
科学vs玄学终极对决!
她真的不是节目组请的托吗?
有人扒出来,这个小姐姐就是三年前在青大品鉴会一战成名那个!
只有我注意到评委席的刘教授帅炸了吗?
金丝眼镜禁欲系yyds!
“无聊。”
姜婉绕过妹妹,走向酒坊深处。
“怎么无聊了?”
姜铃追上来,“姐,这是机会!
咱们可以开首播,卖你的星座酒,我连话题都想好了:#尝一口你的故事#……不。”
“为什么啊?
酒坊现在这么难——我说,不。”
姜婉停在橡木桶前,手指抚过粗糙的木纹,“酒不是表演,铃铛。”
姜铃瘪嘴,彩虹发梢都耷拉下来:“那你怎么办?
下个月的租金……我会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继续接那些定制单?
姐,你上个月为了给那个失恋的姑娘酿‘疗愈酒’,三天没睡,最后就收了两百块——够了。”
酒坊陷入寂静。
月光透过天窗洒进来,照亮一排排沉默的酒瓶。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香气:熟透的葡萄、橡木的暖意、还有姜婉自己也说不清的,时间发酵的味道。
这里曾是她母亲的宇宙。
如今是她的孤岛。
姜铃小声说:“对不起,姐。
我只是……担心你。”
姜婉肩膀放松下来。
她转身,揉了揉妹妹的彩虹头:“我知道。
去睡吧。”
“你呢?”
“我再看看酒。”
姜铃犹豫片刻,还是上楼了。
木质楼梯吱呀作响。
姜婉独自站在酒坊中央。
她走到角落的旧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边缘磨损,纸页泛黄。
母亲的字迹,清秀中带着力道:《十二星醺谱》卷一:白羊至**卷二:天秤至双鱼(缺失)姜婉抚过“缺失”那两个字。
母亲去世前,只来得及传授她六款星座酒的酿造法。
剩下六款,连配方都没留下。
母亲说:“等你真正理解什么是‘共鸣’,剩下的自然会浮现。”
三年了,她依然不懂。
她只会尝,尝尽别人的悲欢,却酿不出属于自己的完整。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短信简洁:"我是刘烁。
考虑好了吗?
"姜婉盯着那行字。
月光移动,照亮桌上一张合影:年轻的母亲抱着儿时的她,站在酒坊前,笑如盛夏。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什么条件?
"几秒后:"明天上午十点,青城大学食品科学院楼507。
面谈。
"姜婉握紧手机。
然后,她走到最大的那只橡木桶前,打开取样阀。
琥珀色酒液流入杯中。
她没尝,只是看着。
酒液里倒映着破碎的月光,和她的眼睛。
“妈。”
她轻声说,“如果我……借科学的手,来守护你的魔法,你会怪我吗?”
无人应答。
只有酒液在杯中,漾开细微的涟漪。
像一声叹息。
青城大学食品科学院,507实验室。
姜婉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整齐排列的仪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电子舌、核磁共振波谱仪……冷光,金属,精密。
像个没有温度的城堡。
“姜小姐,请进。”
刘烁从里间走出,白大褂,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平板。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男人,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这位是我的研究助理,陈辰。”
刘烁介绍,“他负责数据记录。”
陈辰抬头,推了推黑框眼镜,眼神里是纯粹的技术狂热:“姜小姐!
你的品鉴视频我分析了十七遍!
尤其是你说‘眼泪的透明感’那段,我对比了三十七种体液的离子组成模型——陈辰。”
刘烁打断,“先谈正事。”
“哦哦,好。”
陈辰低头继续敲代码。
刘烁示意姜婉坐下。
她选了对面的椅子,棉布裙摆落在光洁的地砖上,像一片误入实验室的云。
“首说吧。”
刘烁调出一份文档,“我想研究你的味觉超敏现象。
为期三个月,每周两次实验,包括基础味觉测试、脑电图监测、以及针对特定情感刺激的味觉反应记录。”
姜婉看着屏幕上复杂的实验设计:“我能得到什么?”
“第一,科学背书。
我会发表论文,证实你的能力有生理基础,这能帮你应对质疑。”
刘烁推了推眼镜,“第二,实际帮助。
我可以帮你优化酿酒工艺,让‘星醺’符合最新的食品生产标准。
第三——”他停顿。
“第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投资酒坊,解决租金问题。”
姜婉抬眼:“条件?”
“实验期间,你需要配合所有测试。
包括……”他指尖划过平板,“品尝我为你准备的、含有特定情感信息的样本。”
“比如?”
“比如,这杯。”
刘烁从恒温箱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无色液体,“这是我请一位演员录制的‘愤怒独白’时收集的唾液,稀释后与纯水混合。
理论上,不可能尝出区别。”
姜婉接过瓶子,打开。
她没喝,只是凑近瓶口闻了闻——其实不用闻,她的舌头己经在预警。
酸辣,灼热,像火山喷发前的硫磺味。
“愤怒。”
她说,“而且是压抑很久的、快要爆发的愤怒。
不是对着别人的,是对着自己的……无力感。”
陈辰猛地抬头,键盘声停了。
刘烁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姜婉看见,他握着平板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正确。”
他平静地说,“这是那位演员在演绎‘事业失败后自我**’时的样本。”
姜婉放下瓶子:“所以,刘教授是想用科学证明,我能尝到‘不可测量’的东西?”
“我想证明,”刘烁注视她,“所有主观体验,终将找到客观基础。”
两人对视。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低低的嗡鸣。
姜婉忽然笑了:“好。
我答应。”
“那么——但我有条件。”
她打断,“第一,实验不能影响我酿酒。
第二,我要保留随时退出的**。
第三……”她顿了顿。
“如果我真的帮你的研究取得突破,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不能说。”
姜婉站起身,“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
刘烁沉默几秒,点头:“可以。”
他伸出手。
姜婉握住。
他的手很凉,像实验室的金属台面;她的掌心有常年洗酒瓶留下的薄茧。
“合作愉快。”
刘烁说。
“彼此彼此。”
姜婉松开手。
转身离开实验室时,她听见陈辰兴奋的声音:“教授!
刚才她描述愤怒的味道时,我监测到她的杏仁核和岛叶皮层的异常激活!
这可能是联觉的神经基础——”门关上,隔绝了声音。
走廊明亮,窗外的香樟树在风里摇晃。
姜婉慢慢走着。
舌尖还残留着那瓶“愤怒样本”的味道。
但更清晰的,是刘烁的手温。
那么凉。
却在她触碰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温度的战栗。
她尝到了。
---下章预告刘烁深夜到访星醺酒坊,带来一份“契约恋爱”提案。
姜婉尝了他递来的咖啡,眉心微蹙:“条款可以签,但麻烦你换种咖啡豆。”
“为什么?”
“你现在喝的这种,尝起来像…在假装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而酒坊深处,母亲留下的半本《星醺谱》,在月光下悄悄显现出新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