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初秋的晨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现代言情《无声之烬》,男女主角分别是明轩薇薇,作者“忘尘恼”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初秋的晨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家别墅的餐厅里,空气凝固得如同琥珀。江挽晴垂着眼睑,站在餐桌旁,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站着做什么?还不给弟弟盛粥?"母亲林素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锐利,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刺入少女的耳膜。挽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默默拿起白玉碗,舀起一勺瑶柱鸡丝粥。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女,而是个被丝线操控的木偶。"不要葱!"弟弟江明...
**别墅的餐厅里,空气凝固得如同琥珀。
江挽晴垂着眼睑,站在餐桌旁,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站着做什么?
还不给弟弟盛粥?
"母亲林素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锐利,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刺入少女的耳膜。
挽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默默拿起白玉碗,舀起一勺瑶柱鸡丝粥。
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女,而是个被丝线*控的木偶。
"不要葱!
"弟弟江明轩突然尖叫起来,一把推开递到面前的碗。
滚烫的粥泼在挽晴手背上,瞬间泛起一片刺目的红。
林素云立刻站起身,却不是查看女儿烫伤的手,而是紧张地搂住儿子:"宝贝怎么了?
是不是烫着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与方才判若两人。
"有葱!
她明明知道我不吃葱!
"明轩撅着嘴,趾高气扬地瞪着姐姐。
挽晴沉默地看着手背上迅速隆起的水泡,刺痛感沿着神经蔓延,却远不及心口那股熟悉的钝痛。
她轻声说:"对不起,我重新盛。
""总是这么毛手毛脚。
"父亲江淮放下财经报纸,目光扫过女儿时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没有人问她的手疼不疼。
这就是江挽晴在这个家的日常。
富裕如帝王之家,她却活得不如一只宠物。
至少,那隻昂贵的布偶猫打碎古董花瓶时,还能得到一声无奈的"小淘气"。
她重新盛好粥,仔细地挑出每一丝葱末。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饭后,一家人准备出门。
明轩和妹妹江薇薇要去上新买的马术课,父母则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姐姐不去吗?
"薇薇突然问,眼睛里闪着天真的**。
林素云轻笑:"姐姐要在家里帮王妈大扫除呢。
再说,马场灰尘大,她过敏体质受不了。
"谎言。
挽晴根本不过敏。
她只是不配。
她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上豪华轿车,车窗缓缓升起,隔绝出两个世界。
她站在巨大的雕花铁门前,像被遗弃的玩偶。
回到屋内,佣人王妈果然己经等着了。
"大小姐,老爷吩咐今天要把所有水晶灯都拆下来清洗。
"王**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但很快又掩去了。
在这个家,同情大小姐是会被辞退的。
挽晴点点头,默默走向工具间。
她够不到三米多高的天花板,只能颤巍巍地爬上梯子。
水晶灯沉重而锋利,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血珠渗出来,在晶莹的水晶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她想起昨天在薇薇房间看到的场景——妹妹只是撒娇说了一句"手指被纸划了一下",母亲就紧张地叫来家庭医生,最后贴上一个印着**图案的创可贴。
疼痛原来也是有等级的。
弟弟妹妹的疼是值得呵护的,她的疼是理所当然的。
中午吃饭时,她的座位前只有一碗白米饭和一碟青菜。
其他人都出门了,厨子自然不会为她精心准备。
她安静地吃着,仿佛早己习惯这样的区别对待。
下午,她继续清洗水晶灯。
站在高高的梯子上,她透过窗户看见花园里那棵老梧桐树。
树叶己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落下。
她忽然想起六岁那年,她曾经从那棵树上摔下来,骨折了腿。
父亲抱着她冲向医院,母亲哭红了眼睛。
那时,他们还会为她心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明轩出生开始?
还是从薇薇被诊断出先天性心脏病开始?
也许爱就像阳光,总量是有限的。
当弟弟妹妹需要更多温暖时,分给她的就所剩无几了。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她迅速擦干眼泪,继续手上的工作。
在这个家,连哭泣都是不被允许的软弱。
傍晚时分,家人回来了。
明轩兴奋地讲述着骑**经历,薇薇展示着新买的小马靴。
餐厅里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挽晴安静地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几乎被遗忘在阴影里。
她的手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而发白,伤口隐隐作痛。
"姐姐,我的礼物呢?
"明轩突然转向她,"你说好给我买最新款游戏光碟的。
"挽晴愣住了。
她确实答应过,但今天一整天都在做家务,根本没有出门的机会。
"我...明天去买,可以吗?
"她小声说。
"又骗人!
"明轩突然暴怒,将手中的汤勺砸向她,"你每次都这样!
说话不算数!
"银质的汤勺砸中她的额头,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但更让她窒息的是父母投来的目光。
"挽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江淮皱眉,"答应弟弟的事怎么能忘?
"林素云则搂着儿子安抚:"宝贝不气,妈妈明天就让司机去买。
"没有人问她额头疼不疼,为什么没能去买。
仿佛她生来就该满足所有人的期望,若有丝毫怠慢,便是十恶不赦。
晚餐后,她回到自己位于别墅最角落的房间。
这个房间听王妈说是施工的时候出了点儿问题,朝北,终年不见阳光,所以冬天冷得像冰窖。
而弟弟妹妹的房间都在向阳面,宽敞明亮。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
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她小小的天地——这是家里唯一完全属于她的空间。
墙上贴着她偷偷画的素描,书架上摆着几本旧书。
她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铁盒,铁盒己经被岁月侵蚀的不成样子,片片斑驳。
里面装着一些微不足道的“宝贝”:一片梧桐叶书签,几颗漂亮的石子,还有一张己经褪色的全家福。
照片上,五岁的她被父母抱在中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时的他们,看起来多么幸福。
窗外传来家人的笑声,他们正在露台上吃甜品。
挽晴悄悄拉开窗帘一角,看见温暖的灯光下,父母正在喂弟弟妹妹吃冰淇淋。
其乐融融的画面,完美得像是电视剧里的场景。
而她,只是这场温馨剧目的幕后工作人员,永远不该出现在镜头前。
她放下窗帘,将自己重新埋回阴影里。
额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手背上的水泡**辣地烧着。
但这些皮肉之苦,远不及心里那个空洞让人难受。
那个洞一年年扩大,如今己经深不见底,再多的委屈填进去,都听不见回响。
夜深了,别墅终于安静下来。
挽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她知道明天还会是同样的一天,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就像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每一步都踩在过去的伤痕上,疼痛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什么时候会迎来“黎明”?
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她早己学会不再期待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