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雨总带着股磨人的黏腻,把梧桐巷的青石板路浸得发亮,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老樟树潮湿的香气。现代言情《我们都还爱着对方》是大神“捻渝”的代表作,苏晚陆时衍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九月的雨总带着股磨人的黏腻,把梧桐巷的青石板路浸得发亮,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老樟树潮湿的香气。苏晚撑着把旧黑伞站在巷口,伞骨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金属色,像极了她此刻没底的心。巷尾那家“老陈面馆”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渗出来,在雨幕里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暖。她看见玻璃窗后那个熟悉的身影——陆时衍穿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那道浅疤。那是高三那年他替她挡掉坠落的广...
苏晚撑着把旧黑伞站在巷口,伞骨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金属色,像极了她此刻没底的心。
巷尾那家“老陈面馆”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渗出来,在雨幕里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暖。
她看见玻璃窗后那个熟悉的身影——陆时衍穿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那道浅疤。
那是高三那年他替她挡掉坠落的广告牌时留下的,当时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染红了她白色的校服裙,他却还笑着说“没事,小伤”。
苏晚的指尖攥得发白,伞柄硌得掌心生疼。
她来这里不是偶然,是翻遍了城市的旧街区,才找到他可能落脚的地方。
自从三年前他在医院楼下对她说“苏晚,我们到此为止”,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他穿着笔挺的白大褂,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得像冰。
她手里还攥着刚拿到的孕检单,指尖把纸捏得发皱,想问他为什么,可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转身就走进了医院的大门,背影决绝得像是要把他们过去的五年全都斩断。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查出了尿毒症,需要长期透析,而他刚入职的医院正好有肾源匹配的机会,条件是他必须和院长的女儿订婚——院长能帮他搞定肾源的优先使用权,还能承担所有的治疗费用。
这些都是她从同学嘴里断断续续听来的,每多知道一点,心就像被钝刀割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她没去质问他,也没去找他,只是默默打掉了孩子,辞掉了在这座城市的工作,回了老家。
可有些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这三年里,她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他,梦见他们在高中教室的后排偷偷牵手,梦见他们在大学*场上看星星,梦见他在她生日那天,用攒了很久的钱给她买了一条银项链,吊坠是小小的月亮,他说“苏晚,你是我的月亮”。
醒来时,枕头总是湿的。
她知道自己还爱着他,爱到连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心跳加速。
“姑娘,要吃面吗?”
面馆的老板娘掀开帘子走出来,手里拿着块抹布,笑着问她。
老板娘看起来五十多岁,脸上带着和气的笑,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暖意。
苏晚愣了一下,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了,我……我找人。”
“找人啊?”
老板娘朝店里看了一眼,“是找陆医生吧?
他这阵子天天来这儿吃面,都是点一碗阳春面,加个蛋。”
苏晚的心猛地一揪,阳春面加蛋,是他以前最喜欢的。
高中的时候,他们每周五都会来这家面馆,他总是把碗里的蛋夹给她,说“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颤颤,“他……他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呀,就是看着有点累,”老板娘擦了擦手里的桌子,“听说***病了,一首在医院住着,他每天下班都要去医院照顾,然后再来这儿吃碗面才回家。”
苏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知道他过得难,可没想到会这么难。
她想起三年前他转身的背影,原来那不是绝情,是他没办法说出口的苦衷。
“老板娘,麻烦给我一碗阳春面,加个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她慢慢转过身,就看见陆时衍站在她身后,手里也撑着一把伞,雨珠顺着伞沿往下滴,打在他的鞋尖上。
他比三年前瘦了些,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可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漆黑深邃,像藏着一片她永远也走不进的海。
西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像是在敲打着两个人沉寂了三年的心。
陆时衍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
“苏晚?”
他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五年,想了三年的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老板娘看了看他们俩,大概是看出了不对劲,笑着打圆场:“原来你们认识啊!
那正好,快进来坐吧,外面雨大。”
陆时衍没动,只是看着苏晚,眼神复杂。
苏晚也没动,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怕自己会忍不住问他当年的事,怕他会再次推开她。
“我……”苏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只说出了一个字,就又卡住了。
陆时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先进去吧,雨会淋到你。”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可苏晚却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
她跟着他走进面馆,老板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
“还是老样子吗,陆医生?”
老板娘问。
“嗯,”陆时衍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晚,“你想吃点什么?”
苏晚看着菜单,上面的菜名她都很熟悉,都是以前他们常点的。
她的手指在菜单上划过,最后停在“阳春面”三个字上:“和你一样吧。”
老板娘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厨下单了。
面馆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后厨传来的炒菜声。
两个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苏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还戴着当年他送的银戒指,只是戒指己经有些变形,光泽也不如以前了。
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像是只要戴着它,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神暗了暗。
他记得那枚戒指,是他用第一个月的兼职工资买的,当时他还开玩笑说,等以后有钱了,给她买个更大的钻戒。
可现在,他连兑现这个承诺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苏晚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的病,还好吗?”
陆时衍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还好,一首在透析,情况还算稳定。”
“那就好,”苏晚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那……院长的女儿,你们……”她的话没说完,可意思己经很明显了。
陆时衍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慢慢说道:“我们没在一起,她后来出国了。”
苏晚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讶:“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当年要对她说那样绝情的话?
为什么要推开她?
陆时衍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雨景,声音低沉而沙哑:“当年的事,我不想解释,也没资格解释。
我只知道,我不能指指你。
我母亲的病需要很多钱,我当时刚毕业,没什么能力,只能答应院长的条件。
可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更不想让你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所以……”所以他选择了用最伤人的方式,把她推开。
苏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桌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以为自己会恨他,恨他的绝情,恨他的不告而别,可当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所有的恨都变成了心疼。
她心疼他这三年来的独自承受,心疼他为了母亲所做的牺牲,更心疼他们之间被现实隔开的爱情。
“陆时衍,”她哽咽着说,“你怎么这么傻?
你以为这样对我就是好的吗?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有多难过,有多想你?”
陆时衍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可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又缓缓收了回去。
“对不起,”他低声说,“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
苏晚哭着说,“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你知道吗?”
陆时衍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苏晚,眼里满是震惊和痛苦:“孩子……什么孩子?”
“就是当年,你和我提分手的时候,我己经怀孕了,”苏晚的声音带着绝望,“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你连给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我一个人去了医院,打掉了孩子,那种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陆时衍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看着苏晚,眼里充满了自责和痛苦,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想过,当年他的一个决定,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却没想到伤她最深的人,正是自己。
老板娘端着两碗面走过来,看到他们俩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是把面放在桌上,小声说:“面快凉了,赶紧吃吧。”
苏晚擦了擦眼泪,拿起筷子,却怎么也吃不下。
碗里的阳春面还是以前的味道,可身边的人,却己经不是当年那个会把蛋夹给她的少年了。
陆时衍也没动筷子,他看着苏晚,眼神里满是愧疚:“苏晚,你恨我吗?”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恨你,我只是……有点难过。”
难过他们的爱情没能抵得过现实,难过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难过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雨还在下,梧桐巷的灯光依旧温暖,可两个人的心,却像被这场雨淋湿了一样,冰冷而沉重。
苏晚知道,她还爱着陆时衍,爱到即使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即使心里有再多的委屈,也还是无法放下他。
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己经隔着太多的东西——三年的时光,一个失去的孩子,还有那些无法弥补的伤害。
也许,有些人,注定只能在回忆里相见;有些爱,注定只能深埋在心底。
陆时衍看着苏晚,眼里满是痛苦和无奈。
他也还爱着苏晚,爱到这三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她,爱到即使知道自己己经没有资格再爱她,也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可他也知道,他给不了苏晚幸福,他己经欠了她太多,不能再继续拖累她。
“苏晚,”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我们……各自安好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苏晚的心里。
她看着陆时衍,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陆时衍,你真的……这么想吗?”
陆时衍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冰冷:“是。
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我母亲,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再想了。”
苏晚的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和她彻底划清界限了。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伞,对陆时衍说:“好,我知道了。
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没有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留下来,就会舍不得离开他。
陆时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手里还攥着那枚他一首带在身上的银项链,吊坠是小小的月亮,那是当年他送给苏晚的,后来她走的时候,落在了他的出租屋里。
这三年来,他一首把它带在身边,像是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苏晚,对不起……”他哽咽着说,“我真的……还爱着你。”
可这句话,苏晚再也听不到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把梧桐巷的青石板路浸得更亮了。
面馆里的暖光依旧,可桌子上的两碗阳春面,却己经渐渐凉了,就像他们之间那段再也回不去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