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将军府后,我决定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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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乡野的第十八年,我被接回镇国将军府。

府中并没有话本里写的刁难。

父母见我便红了眼,成箱成箱的珠宝首饰往我庭院中送。

就连那占我身份十八年的沈清瑶,拉着我的手哭着说要补偿我。

可我与这精致将军府格格不入。

我不惯锦衣玉食,不懂礼仪,稍出错就遭下人背地里嘲笑。

家宴上,矛盾彻底爆发。

将军老友夸赞沈清瑶有将门气度,转头看着我叹气。

“久居乡野,需多**。”

我再也忍不住,当场摔了碗。

母亲厉声呵斥:“清鸢!无礼!”

我攥紧拳。

“你们只送珠宝不教礼仪,反倒嫌我登不上台面?分明是她占了我的人生!”

将军沉声道。

“休得胡言!清瑶也是受害者!”

我抬眼看向他们,泪珠子砸下来。

“她是受害者,我就不是吗?我吃了整整十八年的苦,这些都是我活该吗!”

我抹掉眼泪。

“将军府容不下两个千金,你们选她还是选我。”

……

沈清瑶伸手想来牵我,指尖刚碰到我袖口,我冷着脸侧身避开。

沈清瑶的手悬在半空,红了眼眶。

看到这一幕,母亲心疼地将沈清瑶搂进怀中,看向我的眼神满是责备。

“清鸢,你看看清瑶对你多好,你又何苦为难她。”

我冷笑一声,抬手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来。

我攥着它,指节发白,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这是入府那日,母亲亲手为我挽发送我的。

那时的我,小心翼翼地爱护着这根簪子,心中满是欢喜。

可就在今晨,我亲耳听见打扫庭院的丫鬟说悄悄话。

“二小姐还戴着那支旧簪呢。”

“这根簪子大小姐早就嫌它式样过时,赏给吓人都未必有人要,也就只有从外边回来的,才这般眼皮子浅。”

一瞬间,心如坠冰窟。

原来我小心翼翼爱护着,视为归家凭证的信物,不过是丫鬟都不要的破玩意。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沈清瑶占着我的名分长大,享尽荣光,到头来还是我被指指点点。

如今就连一支发簪,都是她不要的东西。

我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一回来,整个将军府都在拿我和她做对比!说我不懂京城规矩,说我行为粗鄙!好的衣料,首饰,永远都是先紧着她。不就是觉得我粗鄙,不配做将军府的千金吗!”

话落,父亲沉着脸,抬手便是一巴掌。

“不知礼数!你怎么能这么说!”

脸颊**辣地疼,我却笑出声来。

“礼数?你们教过我吗?在你们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乡野带回来的野丫头。”

“就连下人都可以嘲笑我。”

母亲急着来拉我:“下人糊涂话,你也当真!”

父亲眉头紧锁:“你回来后吃穿用度什么时候缺过你?你若是不满意,库房里的东西,你自去挑便是。”

沈清瑶**泪,哽咽着开口。

“妹妹,我院里的首饰你随意取用,京中礼节我也可慢慢教你。”

我冷眼看着她。

“这些本就是我的,你又在装什么好人,真是令人作呕。”

沈清瑶落下泪来,依偎在母亲怀中。

母亲心疼地拍着她的背,看向我的目光充满失望。

“清鸢,你太让我失望了。”

父亲更是气得胸膛起伏。

“看来在乡野那十八年,果真把你养得性子粗野,不识好歹。”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转向沈清瑶。

“如果不是她霸占了我的人生,我怎会在乡野待了整整十八年。”

“这府里,有她没我。”

母亲声音发颤。

“你这是要**我!”

我看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彻底明白了。

他们不会选我。

我苦笑一声,捡起地上的簪子。

“好,你们舍不得她,是么?”

簪子的尖端贴上脖颈,刺痛传来。

“今日,要么她走,要么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