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晨三点的出租屋,像被全世界遗忘的角落。《星穹不烬》男女主角林忠林星遥,是小说写手不明觉栗所写。精彩内容:凌晨三点的出租屋,像被全世界遗忘的角落。空调坏了三天,潮湿的热空气裹着速溶咖啡的焦味、隔夜泡面的酸气,在逼仄的空间里发酵。林星遥趴在书桌前,下巴抵着冰凉的键盘,视线早己模糊。论文文档停在“摘要”栏,光标在“天体演化与文明兴衰关联性研究”的末尾跳得刺眼,像在嘲笑她的无能。手边的保温杯空了,底沉着几片皱巴巴的枸杞。她伸手去够桌角的矿泉水,指尖却在半空晃了晃——太乏了,连抬臂的力气都快被抽干。福利院长大...
空调坏了三天,潮湿的热空气裹着速溶咖啡的焦味、隔夜泡面的酸气,在逼仄的空间里发酵。
林星遥趴在书桌前,下巴抵着冰凉的键盘,视线早己模糊。
论文文档停在“摘要”栏,光标在“天体演化与文明兴衰关联性研究”的末尾跳得刺眼,像在嘲笑她的无能。
手边的保温杯空了,底沉着几片皱巴巴的枸杞。
她伸手去够桌角的矿泉水,指尖却在半空晃了晃——太乏了,连抬臂的力气都快被抽干。
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似乎天生就带着对“根”的执念。
别的同学选课题时盯着热门的“黑洞辐射暗物质探测”,她却一头扎进了没人在意的“文明与星辰”里。
张妈妈还在世时,总在夏夜拉着她坐在福利院的石阶上,指着满天星斗说:“遥遥看,星星都有自己的家。
咱们也会有的。”
那时她信。
可二十一年过去,她依旧在这座钢铁森林里漂泊,连一篇能证明自己“存在过”的论文都写不完。
“呵……”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喉咙干得发疼。
窗外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昏紫色,看不见星星,只有一架飞机拖着长长的光尾,缓慢地划过云层,像颗孤独的流星。
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渐渐沉下去。
论文、答辩、未来……这些沉重的词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福利院的月光,张妈妈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还有星空图鉴里那张被她翻烂的“紫微垣星图”。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里,有什么东西亮了。
不是路灯,不是飞机。
那是一抹极亮的银红,像烧红的铁丝突然浸入冰水,在紫黑色的夜空里撕开一道细长的裂缝。
它下落的速度极快,拖着的光尾不是飞机的白烟,而是细碎的、闪烁的光点,像谁哭碎的泪珠。
林星遥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东西正对着她的窗户,越来越近。
她甚至能看清光尾里裹挟的星尘,像被风吹起的金沙。
她想躲,身体却重得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光撞破玻璃——没有想象中的碎裂声,只有一阵温热的、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风,裹着她的意识,猛地往下坠。
“唔……”再次有知觉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触感。
不是书桌的硬木,不是出租屋的化纤床单,而是粗糙却柔软的麻布,蹭得脸颊发*。
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气味,有草药的苦,有泥土的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温温的,带着生命的气息。
“生了三天了,娃还是没精神……”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哽咽着,气音发颤,“张大夫刚才又来了,把完脉就摇头……他说,这是……这是没福气留啊……别胡说!”
男人的声音紧随其后,低沉却抖得厉害,“咱们瑶儿刚生下来时多有劲儿?
哭声能把屋顶掀了!
怎么会……怎么会……”瑶儿?
林星遥的意识像生锈的齿轮,咯吱咯吱地转着。
她想睁开眼,眼皮却黏得像被胶水粘住了。
她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咿呀”的气音,软得像小猫叫。
这不是她的身体。
这个认知像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费力地扭动脖颈,视线终于从模糊的光斑变成能辨认轮廓的影像:古旧的木房梁上悬着个掉漆的木牌,墙角堆着半捆晒干的草药,身下的褥子是粗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晒得很松软。
一个穿着靛蓝粗布褂子的妇人正抱着她,侧脸对着光,眼角的泪痕亮得刺眼。
她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林星遥的后背,动作慌乱又温柔。
旁边站着个高瘦的男人,穿着同色的短打,手里攥着顶草帽,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在地上踱来踱去,脚步声像砸在鼓上。
穿越?
这个只在网络小说里见过的词,此刻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
她,林星遥,一个连论文都写不完的21世纪大学生,竟然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咔嗒。”
一声轻响,脆得像冰裂。
男人猛地停住脚步,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林星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窗棂上的月光不知何时变了样——不再是柔和的银白,而是扭曲的、褶皱的,像被人揉皱又勉强展平的锡箔纸,边缘还泛着诡异的暗红。
更吓人的是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刚才还好好的,枝繁叶茂,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卷曲,簌簌地往下掉,不过几息功夫,就落了满地。
连粗壮的树干都泛起了灰败的颜色,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年。
“这……这是咋了?”
妇人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把怀里的婴儿抱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自己怀里,“当家的,是不是……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男人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棵槐树,后背的肌肉绷得像块石头。
林星遥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忘了反应。
她的灵魂像是被放进了尺寸不合的容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般的疼。
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又酸又胀,叫嚣着要挣脱这具陌生的躯壳。
她再次望向夜空。
那道被撞开的裂缝己经合上了,可那颗砸向她的星子并没有消失。
它悬在云层最稀薄的地方,光芒比刚才暗了许多,却依旧执拗地亮着,像一滴悬在睫毛上、迟迟未落的泪。
而她的意识,正被那微弱的星光牢牢牵引着,在这具温热的、柔软的小身体里,疯狂地下坠。
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叫“林星遥”的人生,己经彻底留在了那个闷热的出租屋里。
而她的新人生,将在这片陌生的星空下,以一个婴儿的啼哭,重新开始。
只是这开始,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凡。
院子里的槐树还在落叶,窗棂上的月光扭曲得更厉害了。
男人忽然转身,眼神复杂地看向妇人怀里的婴儿,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林星遥的眼皮又开始发沉,这一次,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天上那颗星子的闪烁,奇异地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