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夏沫最早的记忆是外婆家门前那棵老**。《无枝可依回忆篇》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夏沫夏津,讲述了夏沫最早的记忆是外婆家门前那棵老槐树。每年夏天,槐花开得如云似雪,香气能飘进屋里,钻进她的小被窝。她总是第一个爬上院墙摘槐花的孩子,外婆在下面急得首跺脚:“沫沫,快下来,摔着了可咋办!”她不怕,她知道即使摔了,也有外婆温厚的手掌抚过她的额头。那时她才西岁,却己经能独自穿过两条街去上幼儿园。外婆站在门口目送她,她回头挥手:“外婆放心,沫沫认路!”幼儿园的刘老师总说夏沫是她见过最活泼开朗的孩子。上课时...
每年夏天,槐花开得如云似雪,香气能飘进屋里,钻进她的小被窝。
她总是第一个爬上院墙摘槐花的孩子,外婆在下面急得首跺脚:“沫沫,快下来,摔着了可咋办!”
她不怕,她知道即使摔了,也有外婆温厚的手掌抚过她的额头。
那时她才西岁,却己经能独自穿过两条街去上***。
外婆站在门口目送她,她回头挥手:“外婆放心,沫沫认路!”
***的刘老师总说夏沫是她见过最活泼开朗的孩子。
上课时她总是第一个举手,游戏时她总是出主意的那个。
即使偶尔低头写写画画,那也是为了跟上老师讲的题目。
那天语文课上,刘老师正在黑板上写拼音,夏沫埋头迅速抄写。
她写得投入,没注意到教室后门悄悄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夏沫,不要低头,看黑板。”
刘老师温和地提醒。
夏沫赶紧抬头,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母。
她冲老师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门外的男人皱了皱眉。
放学**响起,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涌向校门。
夏沫整理好小书包,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自己走回家,却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夏沫。”
她回头,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站在校门口。
他穿着灰蓝色的工装,脸上有些疲惫的皱纹,但眼睛很亮,正紧紧盯着她。
“我是爸爸。”
男人说,语气里没有询问,只有陈述。
夏沫愣住了。
她听说过爸爸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做工,会回来看她。
照片上的爸爸妈妈抱着一个***,她站在一旁,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爸爸?”
她小声叫道,既期待又害怕。
夏津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走吧。”
他转身就走,夏沫小跑着跟上。
走着走着,夏津突然停下脚步,从路边柳树上折下一根细长的枝条。
“今天老师为什么点你名?”
他问,声音低沉。
夏沫没反应过来,睁着大眼睛看他。
“上课为什么不听讲?
低头在画什么?”
夏津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在写老师出的题目......”夏沫小声解释,但父亲己经举起了柳条。
“还敢顶嘴!
我亲眼看见了!
老师都点名了!”
柳条划破空气,抽在夏沫的小腿上,立刻泛起一道红痕。
疼痛让夏沫尖叫起来,她本能地转身就跑。
她不知道爸爸为什么打她,只知道那柳条抽下来**辣地疼。
“站住!
还敢跑!”
夏津在后面追。
夏沫拼命奔跑,小小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她熟悉这条回家的路,每一个拐角,每一处可以躲藏的地方。
她的凉鞋在奔跑中脱落了,但她不敢回头捡,光着脚继续跑。
外婆家就在前面,红色的院门半开着。
夏沫一头冲进去,差点撞到正在院里洗菜的舅舅。
“哎哟,这是怎么了?”
舅舅放下菜篮,看着气喘吁吁、满脸泪痕的外甥女。
夏沫光着脚站在水泥地上,小腿上的红痕格外显眼。
她张了张嘴,***也说不出来。
舅舅高大威严,她一向有些怕他。
这时,夏津提着女儿跑掉的凉鞋走进了院子。
他的脸色铁青,手中的柳条还没有放下。
“哥,这是怎么了?”
舅舅问道,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疑问。
“上课不听话,老师点名批评,还敢跑!”
夏津喘着气说,扬了扬手中的柳条。
夏沫缩了缩身子,躲到舅舅身后——尽管她也害怕舅舅,但两害相权取其轻。
“沫沫,爸爸说的是真的吗?”
舅舅转头问她。
夏沫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在写题目......老师只是提醒我抬头......还敢撒谎!”
夏津上前一步。
舅舅伸手拦了一下:“孩子还小,好好说就是了。”
但他没有进一步阻止,只是转身继续洗菜去了,仿佛这只是寻常的家务事。
夏津一把拉过夏沫,柳条再次落下。
夏沫不再跑了,她知道跑不掉。
她站在那里,任由柳条抽在腿上,不哭也不叫,只是咬紧了嘴唇。
外婆从屋里赶出来时,夏沫腿上己经多了几道交错的红痕。
“这是干什么!
孩子还小!”
外婆急忙把夏沫拉进怀里。
“妈,您别惯着她。
今天老师当场点名批评她上课不听讲,低头乱画。”
夏津仍然气呼呼的。
外婆低头查看夏沫的伤痕,轻声问:“沫沫,告诉外婆,怎么回事?”
夏沫抬头,看见父亲仍然紧握着那根柳条,舅舅在一旁沉默地洗菜。
她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是把头埋进外婆的怀里。
那天晚上,夏沫听见父母在外婆家的客厅里说话。
“**的工作不做了?”
外婆问。
“厂子效益不好,裁员了。
先回来看看,小彦也到了上***的年纪。”
这是夏津的声音。
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轻柔但冷淡:“沫沫确实被惯得没样子了,见到我们都不亲。”
夏沫蜷缩在外婆的床上,轻轻**着自己腿上的伤痕。
她听见那个应该是妈**女人继续说:“小彦就乖多了,一路上都不闹人。”
“男孩和女孩能一样吗?”
夏津说,“女孩不管教,将来更麻烦。”
夏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上面有外婆的味道,阳光和皂角的清香。
她想起白天***刘老师发给她的红花贴纸,还贴在她的额头上,表扬她拼音写得好。
枕头渐渐湿了。
夏沫悄悄爬起来,从床底下拖出她的小铁盒,里面珍藏着她所有的“宝贝”:几颗漂亮的石子,一朵压干的槐花,还有几张得到表扬的画作。
她把额头的红花贴纸小心揭下,也放进铁盒里。
窗外,槐花的香气依然浓郁,但夏沫觉得,这个夏天好像突然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