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城市被暴雨浇透的夜晚,市一院急诊楼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与潮湿空气混合的味道。主角是苏晚陆时衍的现代言情《屿光里的旧时钟》,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恍然间”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城市被暴雨浇透的夜晚,市一院急诊楼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与潮湿空气混合的味道。苏晚抱着怀里的画夹,裤脚早己被雨水打湿,贴在脚踝上冰凉刺骨。画夹的拉链没拉严,露出一角泛黄的CT片——那是爷爷的检查结果,半小时前老家打来电话,说爷爷突发脑溢血,被急救车往市一院送,电话里医生特意提了句“外科的陆时衍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要是能赶上他值班就好了”。“陆时衍”这三个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苏晚的心里。十年了,...
苏晚抱着怀里的画夹,裤脚早己被雨水打湿,贴在脚踝上冰凉刺骨。
画夹的拉链没拉严,露出一角泛黄的CT片——那是爷爷的检查结果,半小时前老家打来电话,说爷爷突发脑溢血,被急救车往市一院送,电话里医生特意提了句“外科的陆时衍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要是能赶上他值班就好了”。
“陆时衍”这三个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苏晚的心里。
十年了,她以为这个名字早该被时光磨得模糊,可此刻念在心里,还是清晰得能想起少年时他白衬衫领口的皂角香。
她拦住路过的护士,声音因急促而有些发颤:“请问,外科的陆时衍医生在吗?
我爷爷……我爷爷刚送过来,脑溢血。”
护士脚步顿了顿,看了眼她怀里的画夹,又扫过她湿透的发梢,语气软了些:“陆医生正在抢救室手术,刚进去半小时,你先在外面等吧,手术结束会有医生出来说情况。”
苏晚点点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塑料椅面冰凉,她把画夹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模糊了霓虹,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十年前那个同样下雨的夏天,也是在这家医院门口,少年陆时衍把一把印着医院logo的伞塞给她,伞柄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他说“苏晚,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考医学院”,可后来他没等高考,就被家人送去了国外读医,两人的联系像被雨水冲断的线,**头像再也没亮过,手机号也成了空号。
她曾无数次想过重逢的场景,或许是在高中同学聚会上,或许是在街角的咖啡店,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她抱着亲人的CT片,在急诊楼的走廊里,等他从抢救室出来。
不知等了多久,墙上的时钟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廊里的人来了又走,只有苏晚还坐在原地。
她盯着抢救室门上的红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夹的边缘,首到那盏灯终于灭了,她才猛地站起身,腿麻得差点摔倒。
穿着绿色手术服的男人走出来,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苏晚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他——陆时衍的眼神没变,还是那样冷静,像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就像当年他帮她捡掉在地上的画纸时,眼里的光。
“陆医生!”
她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干涩,“我是苏晚,苏明远是我爷爷,他……”陆时衍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怀里的CT片上,又快速扫过她沾着雨水的发梢,还有发梢上没来得及擦掉的水珠。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比记忆里低沉,听不出情绪:“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危险,一会儿会转到ICU观察。
你跟我来办手续。”
跟着他往办公室走时,苏晚忍不住偷偷看他。
他比以前高了些,肩膀更宽,穿着手术服的背影挺拔得像棵松,走在走廊里,路过的护士和医生都会笑着打招呼,他只是微微点头,语气清淡地回应。
十年的时光好像在他身上刻下了更多沉稳,却没磨掉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气质。
办公室不大,靠墙的书柜里摆满了医学书籍,桌上堆着厚厚的病历本,角落里放着一个马克杯,杯身上印着市一院的标志。
陆时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俊的脸,下颌线比以前更清晰,眼底有淡淡的***,显然是刚熬完一台大手术。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转身去饮水机旁倒了杯热水,杯壁上很快凝起水珠。
他把杯子递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苏晚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手。
“先暖暖手,看你冻的。”
陆时衍避开她的目光,翻开桌上的病历本,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有高血压病史吧?
这次是情绪激动引发的血管破裂,以后要多注意,不能再让他受**,饮食也要清淡……”他一边说着注意事项,一边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画夹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林薇说,你去北京做插画师了。”
苏晚攥紧了杯子,热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暖得她鼻尖发酸:“上个月回来的,开了个小工作室,就在医院附近的文创园里。”
“嗯。”
陆时衍应了一声,没再追问,继续低头写着什么。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想说些什么,比如“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比如“当年为什么突然出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十年的空白,不是一句“好久不见”就能填满的,他们现在,不过是医生和患者家属的关系。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着泥点,是刚才跑过来时溅上的。
首到陆时衍把填好的表格推到她面前,她才抬起头。
“签字吧,签完去护士站登记,ICU探视时间是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拿起笔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手机号,你要是忙,或者爷爷有情况,随时打给我。”
苏晚接过便签纸,指尖碰到他写的字迹,工整有力,和他的人一样。
她看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高中时,他帮她补数学题,在草稿纸上写下的解题步骤,也是这样的字迹。
“谢谢你,陆医生。”
她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外套口袋里,“麻烦你了。”
“应该的,本职工作。”
陆时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手术服的领口,“我还有个会诊,先走了,你要是不清楚流程,问护士就行。”
苏晚也跟着站起来,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外面雨还没停,一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在护士站借把伞。”
说完,他就推门出去了,门“咔嗒”一声关上,把雨声和走廊的嘈杂都挡在了外面。
苏晚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便签纸,纸角被她捏得发皱。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变小的雨,拿出手机,把那串数字存进通讯录,备注写的是“陆医生”。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最后还是没敢发一条“谢谢”的消息,只是轻轻按灭了屏幕。
或许这样就很好了,她想,十年前的故事己经结束,现在他们只是各自生活里的过客,偶尔交集,却不会再有更多牵连。
可心里某个角落,却像被雨水打湿的种子,悄悄冒出了一点嫩芽。
她想起刚才他回头时的眼神,想起他递热水时的动作,想起他写下手机号时认真的样子——或许,这场暴雨里的重逢,不是结束,而是故事的开始。
苏晚收拾好表格,往护士站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暖黄,照在她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纸,忽然觉得,这个下雨的夜晚,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