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重庆的早晨总是带着一股湿漉漉的霉味儿,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挣扎求生的肺叶上。网文大咖“蛋清and蛋黄”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谍影之下:金钱腐蚀江山》,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沈怀瑾沈怀瑾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重庆的早晨总是带着一股湿漉漉的霉味儿,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挣扎求生的肺叶上。沈怀瑾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长衫,腋下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熟门熟路地拐进财政部那栋灰扑扑的办公楼。走廊里光线晦暗,人影绰绰,低语声和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交织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疲惫和贪婪。他在一扇虚掩的办公室门前停下,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疏离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谄媚覆盖,眼角眉梢都堆起了恰到好处的、令...
沈怀瑾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长衫,腋下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熟门熟路地拐进***那栋灰扑扑的办公楼。
走廊里光线晦暗,人影绰绰,低语声和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噪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疲惫和贪婪。
他在一扇虚掩的办公室门前停下,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疏离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谄媚覆盖,眼角眉梢都堆起了恰到好处的、令人舒适的笑意。
他轻轻叩了下门,不等里面回应,便侧身挤了进去。
“刘科长,您早啊!
哟,这气色,昨晚准是又为**大业*劳了吧?”
沈怀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热络劲儿,像是一杯刚烫好的花雕,瞬间驱散了办公室里的沉闷。
办公桌后的刘科长抬起浮肿的眼皮,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地哼了一声,手指烦躁地敲着摊在桌上的一本账簿:“*劳?
再*劳下去,老子就要去跳嘉陵江了!
沈老板,你来得正好,看看,看看这破账!”
沈怀瑾几步凑到桌前,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迅速在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上扫过,脸上依旧挂着笑:“哎哟,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您刘科长是咱们部的栋梁,谁跳江也轮不到您啊。
这点小麻烦,算什么?”
他说话间,己经自然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未开封的“哈德门”,熟练地抖出一支,递到刘科长嘴边,又划燃火柴替他点上。
刘科长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眉头似乎舒展了些,但语气依旧焦躁:“小麻烦?
说得轻巧!
这笔特别办公费,上面催得紧,账面上愣是对不上五百大洋!
**,肯定是下面那帮兔崽子手脚不干净,现在屎盆子扣我头上!
查?
怎么查?
一查就是一串人,老子以后还怎么带人?”
沈怀瑾眯着眼,听着对方的抱怨,手指却无声地在账簿的几栏数字上点了点,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什么手下人手脚不干净,八成是这位刘科长自己挪用了去填了哪个相好的无底洞,如今审计的要来了,窟窿捂不住了。
“科长,您先别急,上火伤身。”
沈怀瑾笑容不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这账嘛,是死的,人是活的。
对不上,未必就是亏空了,兴许是记账的兄弟一时笔误,或者…有些开销走得急,没来得及走明账呢?”
刘科长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话是这么说,可这****,审计处那帮黑脸煞神只认这个!
五百块!
又不是五块五十块,随便找个名目就能抹平!”
“名目还不好找?”
沈怀瑾轻笑一声,拉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几份早就准备好的单据,“您看看,这是‘渝鑫五金行’的收据,购买一批高级文具和保险柜配件;这是‘百乐门’的账单,宴请上海来的金融考察团;还有这个,‘慈云寺’的香油捐,为前线将士祈福…林林总总,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二十块大洋。
这多出来的二十块,就算给经手的兄弟们买包烟抽,您看怎么样?”
刘科长一把抓过那几张纸,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微微发抖。
那单据纸张、印章、甚至书写笔迹,都几乎能以假乱真,更重要的是,这些开销名目可信,时间也恰好能对上。
“这…这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声音发干,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科长您这话说的,”沈怀瑾笑得像个偷吃了鸡的狐狸,“您日理万机,这些琐碎小事,下面人办岔了,或者忘了及时入账,再正常不过了。
我嘛,就是恰巧认识几个朋友,又恰巧帮他们处理过一些积压的旧单据,这不,就凑上了?
您只要让记账的老王,按照这个日期和项目,重新誊抄一份明细,夹进这本账里,谁还能说出个不字?”
沈怀瑾看着对方激动又惊疑的表情,内心冷笑。
伪造这几张单据花了他半夜功夫,但对人性的把握让他知道这绝对物超所值。
这位刘科长贪婪又胆小,此刻只会感激涕零,根本不会深究单据来源。
漏洞?
哪有什么真正的漏洞,不过是人心贪欲撕开的口子,他只不过是最擅长缝补这些口子的裁缝。
刘科长呼吸急促,反复看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纸,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符。
他猛地抬头,抓住沈怀瑾的手:“沈老板!
沈老弟!
你…你可真是…叫我怎么谢你才好!”
“哎哟,科长您太见外了!”
沈怀瑾顺势抽出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背,语气恳切,“能为您分忧,是我沈某人的荣幸。
以后部里有什么跑腿打杂的活儿,您尽管吩咐!
我别的不行,就是朋友多,路子杂,或许还能再帮上点小忙。”
他心里清楚,一次雪中送炭,远胜十次锦上添花。
这次之后,这位刘科长就算是他半个自己人了,以后通过他,能接触到更多实权人物,这才是真正的价值。
“一定!
一定!”
刘科长连连点头,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由分说地塞进沈怀瑾手里,“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次多亏了你!
以后有事,首接来找我!”
沈怀瑾指尖一捻,厚度可观,至少两百大洋。
他没有推辞,自然地揣进长衫内袋,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科长您太客气了。
那我就不打扰您忙了,这账…您看…放心!
放心!
我马上叫老王过来!”
刘科长此刻己是容光焕发,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
沈怀瑾躬身告辞,退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脸上那夸张热切的笑容像潮水般褪去,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走廊的阴暗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冷硬轮廓。
他快步走出办公楼,站在台阶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街上熙攘的人群。
他从内袋里拿出那个信封,掂了掂,随手塞进公文包。
那盒用来敬烟的“哈德门”也被他拿出来,看了看,似乎觉得廉价,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盒精致的古巴雪茄,抽出一根,咬掉烟尾,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浓郁醇厚的烟雾涌入肺腑,驱散了刚才那间办公室里的浊气。
五百大洋的窟窿,两百大洋的酬劳,一本烂账,一个被拿捏的把柄。
很公平的交易。
这只是开始,一张微不足道的关系网的起点。
重庆这片泥潭,想要搅动风云,就得先把自己变成泥鳅,最滑不留手,最能钻营的那种。
正当他吐出烟圈,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利用刘科长这条线时,刘科长却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盒子。
“沈老板!
等等!
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
刘科长把盒子塞给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笑容,“正宗古巴货,朋友刚从昆明带回来的,我抽着也就那样,你们见多识广的,尝尝鲜。”
沈怀瑾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打开油纸,里面是一盒包装精美的雪茄。
他脸上立刻又重新堆起那种受宠若惊的谄笑:“哎哟,科长!
这…这太贵重了!
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
跟我还客气什么!”
刘科长摆摆手,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沈老弟是有真本事的人,窝在这小地方屈才了。
不瞒你说,上面…部里一位管钱袋子的次长助理,最近也遇到点账目上的烦心事,规模嘛…比我这可大多了。
不知道沈老弟有没有兴趣…”沈怀瑾心脏微微一跳,但脸上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谦卑:“哎哟,您可别抬举我了。
我这点微末道行,能帮上您一点小忙己经是走大运了,哪敢惊扰上面的长官?
不过…”他话锋一转,滴水不漏,“若是科长您觉得合适,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随时听候差遣,绝无二话!”
大鱼终于要咬钩了。
次长助理?
那己经是真正触摸到****的边缘人物了。
机会来得比预想更快。
刘科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好说,好说!
等我消息!
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送走千恩万谢的刘科长,沈怀瑾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那盒昂贵的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望着远处雾气缭绕的山城轮廓,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谄媚是盔甲,金钱是**,而这座腐***子里的陪都,就是他最好的猎场。
他收起雪茄,整了整衣襟,重新汇入街上的人流,像一滴水融入浑浊的江水,无声无息,却又目标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