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镜录

鸾镜录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何曾说梦
主角:江浸月,江贺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05:0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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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鸾镜录》“何曾说梦”的作品之一,江浸月江贺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意识是一艘沉船,在冰冷死寂的深海中无声下沉。江浸月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还停留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眼前是堆积如山的A4纸,耳边是键盘永不停歇的敲击声,鼻腔里是速溶咖啡和外卖油腻的味道。她记得自己最后一刻的想法,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荒谬的解脱——那份标的额高达三十亿的并购案,不用她来收尾了……而另一半则被巨大、温柔的旋涡包裹。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意识是一艘沉船,在冰冷死寂的深海中无声下沉。

江浸月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还停留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眼前是堆积如山的A4纸,耳边是键盘永不停歇的敲击声,鼻腔里是速溶咖啡和外卖油腻的味道。

她记得自己最后一刻的想法,不是对**的恐惧,而是一种荒谬的解脱——那份标的额高达三十亿的并购案,不用她来收尾了……而另一半则被巨大、温柔的旋涡包裹。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梳着双丫髻的女孩在桃花树下荡秋千,笑声清脆如银铃。

一管精致的湖笔,在宣纸上写下遒劲的小楷:“风乍起,吹皱一池**。”

还有……那双从背后推来的手。

没有温度,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将她从割裂的噩梦中拽回现实。

肺像是快要被扯破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是灼烧般的疼痛。

她猛地蜷缩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带着苦涩药味的冰冷湖水。

“月儿!

你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那是一张保养得宜的妇人面庞。

她眼眶通红,发髻上珠钗微颤,看到她醒过来,心疼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的手很软很温暖,像是怕会失去她,紧紧的攥着江浸月的手指。

“月儿,你别吓娘啊,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快,去叫太医!”

妇人见她脸色煞白顿时慌了手脚,眉头紧紧皱着。

“娘,我没事……”江浸月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粗砂纸磨过,但原身的声线底子极好,清泠如玉石相击。

她是居正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以铁面无私著称。

可此刻,手背上*烫的泪珠和妇人毫无保留的关切在她心底铺了一层厚实又柔软的毯子,把她的心烘的热热的。

她自己的母亲在她考上大学那年就因病去世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柳氏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女儿额角的虚汗,絮絮叨叨地说,“你都昏睡三天了,我和你爹、你哥哥的心都要碎了。

这回可真是菩萨保佑,以后可不许再去那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了。”

江浸月没有说话。

她正在飞速整理脑中庞杂的信息,用她的职业本能进行归纳、分析、甄别。

原主江浸月,家世显赫。

父亲江询,掌管着大晟王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情报机构——镜影卫。

哥哥江贺,是北境的边关将领。

她自幼受尽宠爱,性子单纯娇憨,骨子里有那么一点不谙世事的执拗。

而这次落水,她能找到的最后画面是湖边一座假山前,,原主似乎是为了捡拾一枚不慎掉落的玉佩,与长公主的前驸马发生了争执,然后落水……江浸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记忆深处那来自外力的推搡感。

这绝对不是意外。

“月儿,想什么呢?

太医马上就到,让他再给你好好瞧瞧。”

柳氏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娘,哥哥呢?”

江浸月问道,她需要更多来自这个家的信息,来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真实。

“你这丫头,刚醒就念叨你哥,”柳氏又心疼又好笑地嗔了一句,“他呀,这三天就没合过眼,守在你床边一步都不肯挪。

刚刚你爹派人来,说是宫里来了赏赐,他替你去前厅领赏了。

估摸着这会儿就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身形高大年轻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浓浓的担忧也未能使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蒙尘。

待看到江浸月己经坐起,他三两步就跨到床前。

“月儿,你总算醒了!”

他想伸手摸摸妹妹的头,又怕自己手上没轻重,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感觉怎么样?

头还晕吗?”

江浸月看着眼前这张充满关切的脸,心中的最后一丝防备也悄悄放下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哥,我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这抹笑,让江贺和柳氏都愣了一下。

以前的江浸月,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小女儿家的天真烂漫。

而此刻,眼前这个妹妹,虽然笑着,但眼神却像月下的湖水,毫无波澜。

睡了三天,像魂还没回来似的。

“没事就好!”

江贺很快回过神来,将心中的一丝怪异的感觉归结为妹妹大病初愈。

他将一个锦盒递到江浸月面前,“这是宫里送来的,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殿下都派人来问过了。

尤其是长公主,听说你醒了,赏赐跟流水似的送了过来,还传话说,那姓谢的混账,她绝不会放过。”

,语气听着很是不满意。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位前驸马充满了少女式的厌恶与恐惧。

谢维翰曾是安宁长公主的驸马,后因品行不端、意图染指长公主私产而被“义绝”。

此后便对皇室与长公主心怀怨恨,连带着对与长公主关系亲近的**也颇有微词。

游湖那天,原主似乎是不小心听到了谢维翰与人密谈,言语间涉及构陷长公主之事,吓得落荒而逃,这才被对方发现,引来了*身之祸。

“对了,”江贺紧皱的眉头又紧了几分,又补充道,“据说你落水时,周围乱作一团,是太子殿下路过,亲自跳下水把你救上来的。”

太子,晏清商。

原主的记忆里,太子是个如同天上皎月般遥不可及的人物。

温文尔雅,才华卓绝,是京城贵女的春闺梦里人。

原主也曾远远见过几面,心中不无仰慕。

但要说有什么交集,那真是半点也无。

他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里?

还亲自下水救人?

以他尊贵身份,这种举动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江浸月不动声色地将这个疑点记在心底。

“既是救命之恩,改日定要备上厚礼,让你爹亲自上东宫拜谢。”

柳氏在一旁合十念佛,“真是天大的恩情。”

床上的少女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现在是江浸月,是镜影卫指挥使的女儿,是大难不死惊魂未定的闺阁少女。

她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世界,来消化那些不属于她的情感,还要……为那个无辜死去的少女讨一个公道。

夜幕降临,送走了忧心忡忡的母亲和一步三回头的哥哥,江浸月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屋里的烛火,光晕朦胧,她看着铜镜里的脸,巴掌大的瓜子脸,肤色因着生病显得苍白,衬得那双杏眼愈发得黑。

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是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美人胚子。

她抬起手,轻轻**的脸颊。

再见了,江浸月**。

你好,江浸月江小姐。

从一个法制健全、信息**的现代社会,来到这个皇权至上的古代王朝,对任何一个现代人而言,都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

但对她而言,或许并非全然如此。

至少,她在这里,重新拥有了亲情。

这是她在前世怎么也不可能换不回来的温暖。

为了守护这份温暖,她必须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很好。

前世,她的武器是 法律和证据链。

今生,她的父亲掌管着整个大晟王朝的“天眼查”。

游戏规则虽然变了,但玩家的核心技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