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建元二十三年,秋。,把京城浸泡得像块吸饱了水的旧棉絮,沉甸甸地压着人心。夜色如墨,唯有零星几家客栈还亮着昏黄的灯笼,在雨幕中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脚步声被雨声掩盖得只剩一点极轻的闷响。苏慕言撑着一把油纸伞,青灰色的衣袍下摆扫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他身形挺拔,面容温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在黑暗中像蓄着光的寒星,紧紧盯着前方那道快速移动的黑影。,他要在此截下太子萧景渊派往边境的密信。信中据说记载着太子与镇北将军的粮草调度计划——近来七皇子在朝堂上渐获圣宠,太子**早已视其为眼中钉,这封密信,或许就是他们对付七皇子的关键**。,似乎在确认周围环境。苏慕言放缓脚步,将油纸伞轻轻靠在墙角,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软剑。那剑鞘是寻常的黑檀木,不显眼,却藏着锋利无比的剑身,是他这些年行走暗路的依仗。。,奉命将密信送往城外驿站,交由驿卒快马送往边境。雨丝打湿了他的墨色锦袍,却没让他的步伐有半分凌乱。他站在土地庙门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雨幕中的每一处阴影,都没逃过他的视线。,尤其是在盐铁营粮草异动的节骨眼上,这封密信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沈砚辞指尖摩挲着怀中的蜡丸——密信就藏在里面,小巧坚硬,即便落水也不会损坏。《同心佩权谋与共》是网络作者“爱吃刘美烧鸡的程辉”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慕言沈砚,详情概述:,建元二十三年,秋。,把京城浸泡得像块吸饱了水的旧棉絮,沉甸甸地压着人心。夜色如墨,唯有零星几家客栈还亮着昏黄的灯笼,在雨幕中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脚步声被雨声掩盖得只剩一点极轻的闷响。苏慕言撑着一把油纸伞,青灰色的衣袍下摆扫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他身形挺拔,面容温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在黑暗中像蓄着光的寒星,紧紧盯着前方那道快速移动的黑影。,他要在此截下太子萧景渊派往边境的密信。信中据说记载...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角那把突兀的油纸伞。
没有半分犹豫,沈砚辞猛地转身,左手按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上,右手悄然将蜡丸塞进了靴筒内侧的暗袋里。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响,掩盖了空气里骤然绷紧的敌意。
“阁下一路跟随,不妨现身一见。”沈砚辞的声音清冷,像淬了雨珠的冰,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
苏慕言知道自已已经暴露,索性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沈先生,久仰大名。在下苏慕言,想向先生借一样东西。”
沈砚辞眸光微沉。苏慕言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七皇子萧景琰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擅长情报收集,行事低调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太子**制造麻烦。没想到这次截密信的人,竟是他。
“苏公子想要借什么?”沈砚辞没有动,长剑仍在鞘中,但周身的气息已经如弓满弦,随时可能出鞘。
“太子殿下送往边境的密信。”苏慕言直言不讳,“如今朝堂局势微妙,沈先生何必为太子一人,将自已困在这储位之争的漩涡里?”
沈砚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苏公子为七皇子效力,又何尝不是身在漩涡之中?至于密信,恕我不能相借。”
话音未落,沈砚辞的长剑已如一道闪电般出鞘,剑刃劈开雨幕,直逼苏慕言的咽喉。他的剑法凌厉狠绝,招招直指要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既是太子谋士,又是习武之人,沈砚辞的身手,远比苏慕言预想中要厉害。
苏慕言早有防备,身形猛地向后闪退,同时抽出腰间软剑,手腕翻转,软剑如灵蛇般缠住了沈砚辞的长剑。两剑相撞,发出“铮”的一声脆响,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沈先生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苏慕言一边格挡,一边沉声说道。他的身法极为诡*,像一阵风般在雨幕中穿梭,避开沈砚辞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沈砚辞不答,只是加快了剑招的速度。他知道不能拖延太久,若是引来巡夜的禁军,麻烦就大了。他的剑势愈发凌厉,剑气裹挟着雨珠,打在苏慕言的衣袍上,留下一道道湿痕。
苏慕言渐渐有些吃力。他擅长的是情报与**,正面交锋并非强项,若不是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周旋,恐怕早已受伤。他目光快速扫过沈砚辞的动作,试图找到他的破绽。
突然,沈砚辞的剑招微微一顿——他在转身时,靴筒内侧的暗袋不小心蹭到了旁边的断墙,虽然动作极快,却还是被苏慕言捕捉到了。
苏慕言心中一动,立刻改变战术。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沈砚辞的长剑刺向自已的左肩,同时猛地矮身,软剑顺着沈砚辞的剑势下滑,直逼他的小腿。
沈砚辞没想到他会如此冒险,急忙收剑回防,却还是慢了一步。软剑的剑尖擦过他的靴筒,虽然没伤到皮肉,却将里面的蜡丸蹭得松动了几分。
趁着沈砚辞收剑的间隙,苏慕言猛地起身,右手成爪,快如闪电般探向沈砚辞的怀中——他知道蜡丸大概率不在那里,却想借此分散沈砚辞的注意力。
果然,沈砚辞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胸口。就在这一瞬间,苏慕言的左手已经伸向他的靴筒,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坚硬的蜡丸。
“找死!”沈砚辞怒喝一声,长剑横扫,直劈苏慕言的手臂。
苏慕言知道无法将蜡丸完整夺走,当机立断,指尖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蜡丸被捏碎了一角,里面的密信露出了一小截。他迅速将那截信纸扯下来,同时身形向后急退,避开了沈砚辞的剑。
沈砚辞看着他手中的半截信纸,眼神冷得能结冰。他没想到苏慕言竟然如此果断,竟然真的被他夺走了一部分密信。
“苏公子,你敢!”沈砚辞提剑追了上去,剑刃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苏慕言的后背。
苏慕言知道见好就收,拿着半截信纸,转身就往小巷深处跑去。他的身法极快,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沈砚辞追了几步,却发现对方早已没了踪影——苏慕言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极为熟悉,早就选好了退路。
沈砚辞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打湿了他的脸颊。他低头看了看靴筒里剩下的大半截密信,又想起苏慕言手中的那半截,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半截信上,恰好记载着盐铁营粮草调度的部分内容。虽然不全,但若是被七皇子拿到,再加上别有用心之人的挑拨,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更让他在意的是苏慕言这个人。传闻中七皇子的心腹温润低调,今日一见,却发现他行事果断狠辣,身手也远超预期。这样的人,无疑是太子**的巨大威胁。
沈砚辞收起长剑,重新将剩下的密信藏好。他抬头望向雨幕深处,苏慕言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与此同时,苏慕言已经跑出了城西小巷,来到了一处隐蔽的码头。他撑着油纸伞,站在一艘小船的船头,展开手中的半截信纸。
信纸被雨水打湿了一角,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仍能看清“盐铁营粮草三日后”等字眼。虽然信息不全,但至少证明了太子与盐铁营之间确实有秘密联系,这对七皇子来说,已经是重要的突破口。
苏慕言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雨幕中的京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暗藏着无数阴谋与危机。他想起刚才与沈砚辞的交锋,那个清冷的谋士,眼神里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沉重。
“沈砚辞……”苏慕言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一块玉佩。那玉佩是一块暖玉,雕成了半枚同心结的形状,是他年少时偶然所得,一直带在身边。
不知为何,刚才与沈砚辞交手时,他总觉得对方身上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尤其是在两剑相撞的瞬间,他腰间的玉佩竟然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苏慕言摇了摇头,将这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半截密信带回七皇子府,好好研究其中的线索。
小船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雨幕笼罩的河面上。而城西的小巷里,沈砚辞也已经重新踏上了送往密信的路程。雨还在下,将两人的脚印冲刷干净,却冲刷不掉他们之间那道刚刚结下的、注定纠缠的引线。
储位之争的漩涡,因为这一场雨夜的交锋,又多了几分难以预料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