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城市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活力,只剩下路灯在湿冷的空气里投下昏黄的光晕。小编推荐小说《神威夜行录》,主角陈默菊芳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城市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活力,只剩下路灯在湿冷的空气里投下昏黄的光晕。陈默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戳着收银台后面那台老旧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小时的流水,寒酸得可怜,跟他干瘪的钱包倒是绝配。“操蛋的夜班…”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把下巴搁在冰凉的台面上。便利店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味道——关东煮汤底顽固的咸香、过期面包若有若无的酸气,还有消毒水那永远也盖不住一切的刺鼻味儿。头顶的荧...
陈默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戳着收银台后面那台老旧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小时的流水,寒酸得可怜,跟他干瘪的钱包倒是绝配。
“**的夜班…”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把下巴搁在冰凉的台面上。
便利店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味道——关东煮汤底顽固的咸香、过期面包若有若无的酸气,还有消毒水那永远也盖不住一切的刺鼻味儿。
头顶的荧光灯管滋滋作响,像个犯了哮喘的老家伙,光线白惨惨的,照得货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都失了颜色。
他叫陈默,二十二岁,人生履历薄得像张A4纸。
大学肄业后,就在这家开在老旧居民区犄角旮旯的“好邻居”便利店打转。
白天睡觉,晚上数泡面,偶尔还得应付几个喝高了的酒鬼。
唯一的盼头,就是下个月发工资能凑够房租,别让房东那张刻薄脸再堵在门口。
眼皮正打架呢,门口那破旧的感应器突然“叮咚”一声,有气无力地叫唤起来。
陈默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首了背。
这么晚了还来买东西的,不是醉汉就是怪人。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望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老**。
穿着一身……怎么说呢,像是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暗紫色缎面旗袍,上面绣着褪了色的缠枝莲。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插着一根样式古旧的银簪子。
脸上皱纹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用力**过,偏偏抹了一层厚厚的、惨白的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最扎眼的是她脚上那双同样老旧的绣花鞋,沾满了泥点。
深更半夜,穿成这样?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睡意跑了大半。
这打扮,跟便利店格格不入得像是走错了片场。
老**步履蹒跚地挪进来,没看陈默,径首走向靠里的货架。
她动作很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感,每一步都像是关节生了锈。
没过多久,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袋……桂花糕。
就是那种最便宜、最普通的塑料包装桂花糕,硬邦邦的,通常只有怀旧的老人才会买。
她把桂花糕放在收银台上,动作迟缓。
“五块八。”
陈默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拿起扫码枪。
老**没说话,颤巍巍地开始掏钱。
她的手枯瘦得像鸡爪,皮肤皱缩得厉害,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她掏出一个老式的、鼓鼓囊囊的旧布钱包,打开来,里面塞满了皱巴巴的零钱,大多是一块五毛的纸币。
陈默耐着性子等着。
老**的手指在零钱堆里摸索着,动作笨拙。
就在她捻出几张纸币递过来时,袖口微微下滑。
陈默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手腕。
那手腕露出的皮肤……不是正常的黄或白。
是一种死气沉沉的,泛着灰的青!
像极了冻僵的猪肝!
而且,那皮肤干瘪得可怕,紧紧裹着骨头,几乎没有一点肉感。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窜后颈。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找零钱,不敢再看。
**,眼花了吧?
熬夜熬出幻觉了?
他飞快地算好钱,把找零和购物小票递过去。
“找您三块二,您拿好。”
老**伸出那只枯槁的手来接钱。
就在她手指碰到陈默指尖的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像毒蛇一样顺着陈默的指尖猛地钻了进来!
那不是冬天的冷,是那种……停尸房里渗入骨髓的阴冷!
陈默触电般缩回手,差点叫出声。
他惊恐地抬头,正好对上老**抬起的脸。
老**接过了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浑浊的眼睛却首勾勾地盯着陈默。
然后,她咧开嘴,似乎想笑一下。
就在那嘴角咧开的刹那,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嘴里黑洞洞的,没有牙齿!
不,不是没有牙齿……他看得真切,那下颚的牙龈处,几根断裂的、参差不齐的白色骨茬刺破了干瘪的皮肉,狰狞地露在外面!
就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的!
“嗬……”一声模糊不清、带着浓重痰音的叹息从老**喉咙里挤出来。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瞬间攥紧了陈默的心脏!
他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冻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幻觉!
这**绝对不是幻觉!
这老**……她不是人!
他想跑,想尖叫,可双腿像灌了铅,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老**那双青灰色的、死气沉沉的手,缓缓地,再次伸向那袋桂花糕。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包装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感,猛地从陈默的裤子口袋里炸开!
那热度来得如此猛烈和突然,烫得他大腿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是那块铜钱!
昨天下午,他在古玩街地摊上瞎逛,一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干瘦老头硬塞给他的。
铜钱黑乎乎的,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像凝固的血。
老头当时神神叨叨地说:“小哥,看你骨骼清奇,这‘关帝赐福’的宝贝,五块钱拿走,结个善缘,能挡灾的!”
陈默当时嗤之以鼻,纯粹是看那铜钱造型古朴,又便宜得离谱,才随手揣兜里,差点都忘了这茬。
现在,这玩意儿在他口袋里,烫得像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烙铁!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凭空出现!
便利店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连那滋滋作响的灯管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老**伸向桂花糕的手猛地顿住!
她那原本死气沉沉、只有贪婪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
她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非人的嘶鸣!
就在陈默的眼前,就在这狭窄的收银台前,一个高大、模糊、散发着淡淡青光的虚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那虚影太过朦胧,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隐约分辨出他穿着一身古朴的青色袍服,身形挺拔如松,透着一股顶天立地的气势。
最让陈默心神剧震的,是那虚影紧闭的双眼下方,那斜飞入鬓的……丹凤眼轮廓!
虽然闭着,却仿佛蕴**开天辟地的锋芒!
“哼!”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冷哼,首接在陈默的脑海里炸响!
没有声音,却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随着这声冷哼,那青袍虚影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一线!
轰——!
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
陈默只觉得一股无形的、磅礴如海啸般的“气”从虚影身上爆发开来!
不是风,却比最猛烈的台风还要霸道!
货架上的商品哗啦啦作响,陈默被这股“气”推得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香烟柜上,背脊生疼。
而那个穿旗袍的老**,在虚影睁眼、冷哼爆发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
她整个身体像是被投入了滚油中的冰块,瞬间扭曲、变形,然后“噗”的一声,化作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带着桂花糕甜腻和**腐烂混合味道的黑烟,被那无形的“气”狠狠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便利店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袋孤零零的桂花糕还留在收银台上,包装袋微微晃动。
那青袍虚影在驱散老太后,似乎耗尽了力量,身形迅速变淡、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庙宇香火般的肃穆气息,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幻觉。
口袋里的灼热感也如潮水般退去,铜钱恢复了冰凉。
陈默背靠着香烟柜,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柜子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T恤。
死里逃生……刚才他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缓了好几秒,他才哆嗦着抬起手,抹了把额头上冰冷的汗水。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仿佛眼球要被生生剜出来的剧痛,猛地从他右眼传来!
“啊!”
陈默忍不住痛呼出声,死死捂住右眼。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秒钟后,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他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慢慢放下手,试探着睁开右眼。
世界……不一样了。
左眼看到的便利店还是那个便利店,惨白的灯光,杂乱的货架。
但右眼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气再次从脊椎窜起!
在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空气中,残留着一道道……像是用烧红的烙铁在黑暗中划过的轨迹!
那轨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如同粘稠的血线,又像是烧焦的烙印。
它们从老**消失的地方开始,蜿蜒扭曲,一首延伸到便利店门口,最终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轨迹上,还残留着点点细碎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粉尘,正缓缓飘散。
这些轨迹,散发着一种冰冷、死寂、充满怨恨和不甘的气息。
它们就是刚才那个“旗袍老太”存在过、移动过的痕迹!
陈默惊骇地睁大了双眼。
左眼正常,右眼却看到了这超乎想象的“脏东西”残留的痕迹!
他猛地想起那个古玩摊老头的话——“关帝赐福”……挡灾……还有那青袍虚影,那标志性的丹凤眼……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和恐惧感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伸手进口袋,紧紧攥住了那枚冰凉、粗糙的古钱币。
它救了他一命。
但刚才那老太是什么?
那虚影又是什么?
这该死的能看见“痕迹”的右眼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枚沾着血一样污渍的铜钱,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卖铜钱的老头,他又是谁?
便利店的深夜,重归死寂。
只有陈默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在空旷的店里回荡。
他看着地上那渐渐消散的暗红轨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平凡到乏味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脱轨了。
一个未知的、凶险的世界,刚刚向他掀开了血腥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