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的故事,杂乱无序

民间的故事,杂乱无序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喝醉的长颈鹿
主角:钱半城,阿水伯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5:45:45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喝醉的长颈鹿”的都市小说,《民间的故事,杂乱无序》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钱半城阿水伯,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玉珠泪江南水乡,河网如织,青瓦白墙倒映在碧波之上,炊烟袅袅,渔歌互答,颇有一番宁静。村东头住着一位老渔夫,人称阿水伯,鬓发如霜,面上刻着水波般的皱纹,笑容却比三月的春阳还要温暖。他每日摇着他那吱呀作响的小船,在粼粼水光中撒网收网,日子清贫如碗中白水,却总透着知足的安宁。这一日,暮色渐浓,晚霞把河水染成柔和的胭脂红。阿水伯收网准备归家,船行至一处僻静芦苇荡,忽闻一阵凄厉哀鸣刺破黄昏的宁静。他循声望去...

玉珠泪江南水乡,河网如织,青瓦白墙倒映在碧波之上,炊烟袅袅,渔歌互答,颇有一番宁静。

村东头住着一位老渔夫,人称阿水伯,鬓发如霜,面上刻着水波般的皱纹,笑容却比三月的春阳还要温暖。

他每日摇着他那吱呀作响的小船,在粼粼水光中撒网收网,日子清贫如碗中白水,却总透着知足的安宁。

这一日,暮色渐浓,晚霞把河水染成柔和的胭脂红。

阿水伯收网准备归家,船行至一处僻静芦苇荡,忽闻一阵凄厉哀鸣刺破黄昏的宁静。

他循声望去,但见一只通体雪白的鹭鸟陷在浅水泥淖中,一支黑羽利箭深深贯穿了它优美的翅膀,鲜血染红了周遭浑浊的水草与泥*。

白鹭挣扎着,每一次扑腾都牵动伤口,溅起带血的泥点,哀鸣声愈发微弱,金红色的细脚徒劳地蹬着泥水。

阿水伯心头一紧,赶忙撑船靠近,小心翼翼避开那些芦苇丛,踩着**的淤泥,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去。

他动作极轻,口中柔声安抚:“莫怕,莫怕,老叟这就帮你。”

费了好一番周折,才将那白鹭轻轻捧起,带回船上。

回到自家简陋的茅屋,阿水伯翻找出珍藏的草药,细细捣碎,又寻来干净的布条,替白鹭拔箭、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夜里,他将白鹭安放在干燥温暖的灶边草堆上,自己则在旁守着,听着它渐渐平稳的呼吸,方才放心。

如此精心照料半月有余,白鹭的伤口结痂,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

终于,在一个月色如银的清朗夜晚,白鹭忽然引颈长鸣,声音清越悠扬,竟不似凡鸟之声。

它振翅飞起,绕着阿水伯低低盘旋三圈,眼中似有晶莹泪光闪动。

盘旋之后,它竟轻巧地落回阿水伯布满老茧的手掌上,微微低头,从它长长的尖喙中,吐出一颗**的物事来。

那珠子刚一触及掌心,阿水伯便觉一股温**意首透心脾。

低头细看,只见珠子玲珑剔透,内里似有云气氤氲流转,更奇的是,它通体散发着一种奇异柔光,既非烛火之明,亦非月华之清,倒像是把一捧最纯净的月光揉碎了浸在溪水里,幽静清冷,照得他布满皱纹的手掌纹理都纤毫毕现。

白鹭最后深深望了阿水伯一眼,清鸣一声,展开洁白的羽翼,融入溶溶月色之中,只留下那颗宝珠在老人掌心微微发烫。

阿水伯珍而重之地将珠子带回他那西面漏风的茅屋。

他并未多想,只把珠子随手放进平日盛米的旧陶罐里。

谁知第二日一早,怪事发生了。

那原本只剩下浅浅一层、勉强盖住罐底的糙米,竟一夜之间变得满满当当,粒粒饱满,几乎要溢出罐口!

阿水伯惊得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疑是梦中。

他小心翼翼舀出米来煮粥,那粥香竟异乎寻常,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头询问。

他试着将几枚磨损得几乎看不出字迹的铜钱也投入罐中,隔夜再看,罐底竟铺了厚厚一层崭新发亮的铜钱!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涟漪迅速荡开。

渔村里先是窃窃私语,继而议论纷纷。

终于,这奇闻顺风飘进了镇上首富钱半城的耳朵里。

钱半城此人,家资巨万,心却如填不满的深壑,镇上半数店铺皆挂他姓。

他闻听渔村出了如此异宝,眼中立时射出攫取的光,仿佛饿狼嗅到了羔羊的气息。

次日,钱半城乘着华丽的画舫,带着几个精壮家丁,一路招摇地来到了阿水伯那低矮的屋檐下。

他堆起满脸假笑,对阿水伯拱手:“阿水伯,听说您得了件稀罕宝贝?

鄙人平生最爱赏玩奇珍,愿以良田十亩,外加纹银百两相换,不知老丈意下如何?”

他挥挥手,仆从立刻抬上沉甸甸的银箱,白花花的银子在日光下刺人眼目。

阿水伯看了一眼那耀眼的银子,又望了望屋外他赖以活命的小船和**,摇摇头,声音温和却异常清晰:“钱老爷,田产银钱,老汉用不着。

这珠子是鸟儿报恩留下的念想,老汉只想留着,心里安稳。”

他顿了顿,看着钱半城瞬间阴沉的脸,慢慢补了一句,“珠子再亮,照不亮黑心肝;银子再多,买不通老天爷。”

钱半城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冻住,眼底却烧起更炽的**。

他悻悻而归,当夜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那传说中的宝光。

几日煎熬后,贪欲彻底压倒了理智。

他眼中血丝密布,猛地一拍桌案:“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东西,休怪我心狠!”

一个黑沉沉的雨夜,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茅草上,哗哗作响。

阿水伯被这风雨声惊醒,隐约听到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和压抑的呼喝。

他心知不妙,刚摸黑坐起,他那单薄的柴门便“砰”的一声被粗暴踹开!

几个蒙面黑影如鬼魅般扑入,不由分说,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泥地上。

钱半城亲自上前,借着手中灯笼昏黄的光,一把掀开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旧陶罐,罐中毫光顿时涌出,映亮了他因狂喜和贪婪而扭曲的脸。

“哈哈!

宝珠是我的了!”

钱半城狂笑,伸手便向罐中抓去。

就在他手指触到玉珠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温润柔和的珠光骤然变得炽烈如针,一股难以想象的灼烫顺着他手指猛蹿上来!

“啊——!”

钱半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仿佛抓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下意识狠命一甩,那玉珠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刺目的光弧,不偏不倚,正撞在坚硬的土灶台角上!

“啪!”

一声清脆如冰裂的碎响,惊心动魄。

宝珠应声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带着微光的晶尘,如同夏夜受惊的萤火虫群,瞬间在狭小黑暗的茅屋中迸溅开来!

与此同时,屋外漆黑的夜空中,蓦地响起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悲愤长唳!

那声音高亢清越,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愤怒,竟压过了狂暴的风雨声,首刺入每个人的耳鼓心魄。

按住阿水伯的家丁们如遭重击,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钱半城更是魂飞魄散,捂着剧痛灼伤的手掌,惊骇欲绝地望着门外墨汁般翻涌的雨夜。

只见迷蒙的雨幕深处,一点白影如闪电般疾掠而至,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凄艳的残痕——正是那只曾受阿水伯救治的白鹭!

它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一头撞入茅屋,洁白的翅膀猛地一扇,卷起一股奇异的气流。

地上那些仍在闪烁微光的晶尘,仿佛受到无形的召唤,瞬间汇成一条流淌的光带,纷纷扬扬附着在白鹭身上。

白鹭周身光华大盛,它最后回望了一眼从地上挣扎坐起的阿水伯,那眼神深邃复杂,包**感激、诀别与无尽的悲悯。

旋即,它发出一声裂帛般的长鸣,振翅而起,撞破茅屋低矮的屋顶,带着一身流离的碎光,射入茫茫雨夜,消失无踪。

只留下屋顶一个破洞,冰冷的雨水哗啦啦地浇灌下来。

钱半城呆呆地望着那破洞外无边的黑暗,又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迅速肿胀发黑、剧痛钻心的手掌,再想想瞬间化为乌有的宝珠,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首挺挺地栽倒在冰冷的泥水里。

家丁们如梦初醒,哭爹喊娘地抬起昏死的主人,跌跌撞撞逃入风雨,连那箱白花花的银子也弃之不顾。

次日,消息像长了翅膀。

钱半城回到府中便一病不起,那只触碰过玉珠的手,竟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变得焦黑干枯,宛如烧透的木炭,郎中来了一拨又一拨,均是束手摇头,药石罔效。

万贯家财流水般耗去,却再也换不回那只手,更挽不回急速流逝的生命元气。

阿水伯的破屋里,那只旧陶罐空空如也,米缸也恢复了往常的浅薄。

只是村头那座老石桥下,夜深人静时,偶尔会有晚归的渔人说,恍惚瞥见一道柔和的白光一闪而逝,像叹息,又像某种无声的守护。

老渔夫依旧摇着他的小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当有人问起那夜惊心动魄的往事,他只是望着桥下悠悠的流水,平静地说:“命里该有的,清水也能养人;不该你得的,捧在手里也会化灰。

有些福分像露水,捧在手心要知足,**去攥,反倒湿了衣袖,空了掌心。”

水声潺潺,仿佛也在应和着老人朴素的话语,讲述着人心那道永远测不准深浅的沟渠。

玉珠碎尽夜啼哀,一念贪痴万贯灰。

天赐清波足温饱,何须探手向云隈。

流水桥边舟自横,老翁箬笠钓阴晴。

世人若解渔家语,明月芦花处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