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砚雪落靖安》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寒春栖”的原创精品作,楚靖安许清砚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冬。,连檐角垂落的冰棱都泛着冷硬的光。长街寂寂,偶有铁甲踏雪之声,清越而肃杀,一步一步,敲碎了京城深冬的静谧。,玄色禁卫统领袍服被寒风卷得微扬,腰间天令剑鞘上的鎏金纹路,在残阳下折射出不近人情的冷光。。,十二岁随帝出征,十五岁执掌禁卫,至今十年,手中天令剑护过皇城安稳,斩过乱臣贼子,见过的血比喝过的酒还多。旁人敬他、畏他,却从无人敢近他——楚靖安的心,似是被这十数年的刀光剑影冻成了寒冰,连一丝暖...
精彩内容
,雪终于停了。,落在许清砚素净的被褥上,映得一室浅白。她醒来时,腿上的灼痛已减了大半,只余下隐隐酸胀,昨夜那一场亡命奔逃、风雪同行,竟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梦。,推门出去时,正撞见院中立着的玄色身影。,依旧是沉肃的深色,腰间未配天令剑,只束了一根素色玉带。他负手立在寒梅树下,仰头望着枝桠上未融的积雪,侧脸线条冷硬利落,晨光落在他肩头,竟柔和了几分周身凛冽之气。,他回头看来。:“大人。伤口如何?”楚靖安开口,声音比昨夜多了几分晨起的清哑,却依旧简洁。“已无大碍,多谢大人挂心。”她垂眸应答,姿态恭谨,却不卑怯。
楚靖安的目光在她腿上淡淡一扫,见她行走已然稳当,才微微颔首,转向院外:“随我来。”
许清砚微怔,还是轻步跟上。
他并未带她走出院门,而是引着她来到正屋西侧一间僻静耳房。屋内陈设简单,只一张长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一旁立着高高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满了卷宗与兵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纸气。
“你既暂居此处,不可无端外出。”楚靖**开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许家昨夜必定乱作一团,此刻全城都在搜找‘失踪’的圣女。你一旦露面,便是死路一条,也会牵累于我。”
许清砚指尖微紧,轻轻点头:“清砚明白,绝不会擅自外出,给大人惹祸。”
她自幼在许家祠堂长大,本就喜静,长年研习卦象星图,最耐得住寂寞。困于这一方小院,于她而言,并非煎熬。
楚靖安看着她眼底清澈平静,无半分怨怼焦躁,心中那一点隐忧悄然落下。他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泛黄的古籍,放在她面前:“你既通星象卦理,这些书,你或可看得懂。闲来无事,便在此处翻阅,不必枯坐偏房。”
许清砚垂眸一看,书页上写着《古星考》《周天卦义》等字样,皆是她从未见过的孤本**。许家藏书虽丰,却也不及这般精深广博。
她心头一暖,抬眸看向楚靖安,眼中难掩讶异:“大人……”
“不必多想。”楚靖安打断她,语气恢复平日冷淡,“你既知天命,能窥破许家不轨之心,多懂一些,于我有用。”
他说得直白,仿佛一切皆出于利用,不带半分私情。
可许清砚却听得明白。
他是在给她在这座小院里,一个安身立命的位置,一个不必终日惶恐、无所适从的理由。
她轻轻俯身一礼,声音轻而郑重:“清砚,遵命。”
楚靖安不再多言,转身走出耳房。他今日需入禁军点卯,还要入宫面圣,许家圣女“失踪”一事,必定会被提起,他早已有了应对的说辞,却还是难免要面对一场暗流汹涌。
房门合上,耳房内只剩许清砚一人 。
她伸手轻轻抚过粗糙泛黄的书页,指尖微微发烫。
在许家时,她研习卦象,是为家族荣耀,是为族人趋吉避凶;可从今往后,她看书、观星、解卦,只为自已,只为那个在风雪中将她护在身后的人。
她翻开书页,目光落在一行行古奥文字上,心却渐渐沉静下来。
窗外,晨光渐暖,寒梅枝头残雪簌簌落下。
一墙之隔,皇城深处,早已风起云涌。
楚靖安入宫之时,果不其然,刚踏入御书房,便嗅到了空气中紧绷的气息。
龙椅上,大靖天子萧衍指尖轻叩御案,面色沉冷,案头摆着一封加急奏折,落款正是许家现任家主许敬山。
“楚统领,你可知道,许家昨夜发生了何事?”萧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威压。
楚靖安躬身行礼,神色平静无波:“臣,略有所闻。听闻许家圣女许清砚,昨夜莫名失踪,许家上下乱作一团。”
“失踪?”萧衍冷笑一声,将奏折掷下,“许敬山说,是有人在朱雀大街暗巷之中,强行劫走许清砚,出手之人,身手不凡,颇有禁军风范——楚统领,你昨夜当值,莫非没有察觉半点异常?”
满室寂静,气氛一触即发。
楚靖安垂首,目光落在地面金砖之上,声音沉稳不变:“回陛下,昨夜朱雀大街宵禁,臣巡街之时,确曾在暗巷附近察觉异动。前往查看时,只见到数名不明身份之人持刀斗殴,臣已下令将其驱散,并未见到许家圣女,更不曾听闻有人劫人之事。”
他语气笃定,眼神坦荡,无半分闪躲。
许家没有实证,只凭猜测便想将脏水泼到禁军头上,泼到他身上,未免太过天真。
萧衍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始终神色沉静,不卑不亢,眸中深意微转。
这位禁军统领,是他一手提拔,忠心耿耿,*伐果断,从不参与朝堂*争,更与许家素无往来。若说他会私藏许家圣女,萧衍心中,是不信的。
更何况,萧衍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许家势大,早已功高震主,圣女能窥天命,更是如虎添翼。如今圣女“失踪”,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罢了。”萧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松快几分,“既然统领不曾见过,那便是许家过于紧张,疑神疑鬼了。许清砚一介女子,即便失踪,也掀不起风浪。朕只问你,皇城防卫,可还妥当?”
“回陛下,固若金汤。”楚靖安沉声应答。
“好。”萧衍点头,“你下去吧。许家那边,不必理会,若有异动,即刻上报。”
“臣遵旨。”
楚靖安躬身告退,转身走出御书房。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彻底平息。
天子与许家之间的猜忌,早已生根发芽。他护下许清砚,看似引火烧身,实则,早已踩在了帝王心术的刀*上。
而这一步,他走得极稳。
与此同时,许家深宅之内,气氛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
许家祠堂香烟缭绕,往日供奉天命圣女的牌位与**,早已被白布覆盖。家主许敬山端坐主位,面色铁青,下方站着一众许家长老与族人,人人面色凝重,噤若寒蝉。
“还没找到人?”许敬山开口,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一个身受重伤的弱女子,在宵禁的京城,能跑到哪里去?!”
下方一名护卫战战兢兢地跪地回话:“家主,属下等人搜遍了朱雀大街周遭所有街巷,甚至连禁军偏营都暗中打探过,全无圣女踪迹……属下怀疑,圣女她,她是被人救走了。”
“救走了?”许敬山猛地拍案,“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底下,从我许家手中抢人?!”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一名长老沉声道:“家主,昨夜在暗巷出手之人,身手凌厉,气度不凡,绝非寻常江湖之辈。依老夫看,整个京城,有这般实力,又敢与我许家作对的……只有一个人。”
“楚靖安。”
三字落下,满室死寂。
提到这个名字,许家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禁军统领,楚靖安。
若是真的被他救下许清砚,将人藏了起来……
许敬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节捏得发白。
“楚靖安……”他咬牙切齿,“他与我许家无冤无仇,为何要多管闲事,坏我大事?”
那长老低声道:“许清砚是天命圣女,手握许家命脉,更能窥破我等谋划。楚靖安忠心于陛下,若是被他拿到证据,我许家……便万劫不复了。”
谋逆二字,如同悬顶之剑,时刻压在许家众人头顶。
当初他们狠心牺牲许清砚,便是为了封口,为了掩盖那桩惊天大事。可如今,圣女未死,反而落入最不该落入的人手中。
“家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另一位长老眼中闪过狠戾,“既然楚靖安藏了人,我们便直接找上门去要人!他若不交,便是与我许家为敌,便是私藏罪女,心怀不轨,我们便直接在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糊涂!”许敬山厉声呵斥,“楚靖安是陛下亲信,我们无凭无据,贸然上门,只会打草惊蛇,引火烧身!陛下本就对我许家心存忌惮,此事一旦闹大,正好给了陛下削权的借口!”
众人顿时沉默。
他们可以牺牲圣女,可以不择手段,却不敢公然与皇权抗衡。
“那……那怎么办?”有人低声问道,“难道就任由圣女留在楚靖安身边,等着他日揭发我们吗?”
许敬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冰冷狠绝。
“派人盯紧楚靖安的一切动向,暗中查探他的私宅,务必找到许清砚的下落。”他一字一句,冷如寒冰,“既然一次*不死她,那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天命圣女又如何?挡了我许家的路,就算是天命,也得给我断了。”
祠堂之内,*机暗涌,阴冷刺骨。
而皇城西侧,那座僻静小院之中,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许清砚在耳房之中看书看到午后,阳光正好,她起身走到窗边,微微舒展筋骨。腿上的伤口已然安稳,不再刺痛,只余下些许麻木。
她抬眸望向院中,忽见楚靖安已从宫中归来,正站在梅树下,亲手修剪枝桠。
他动作利落,刀*起落间,多余的枝桠纷纷落下,姿态沉稳专注,全然不见白日朝堂上的凛冽锋芒。
许清砚看得微微失神。
这个男人,人前是皇***,冷酷孤绝;人后却会默默为她备下伤药,为她找来古籍,在院中安静修剪寒梅。
这般反差,让人移不开眼。
楚靖安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看来,四目相对。
许清砚心头微跳,连忙垂下眼帘,脸颊悄然泛起一抹浅红。
楚靖安看着她耳尖微微泛红的模样,眸色微动,手中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修剪梅枝,只是唇角,几不**地,微微弯了一下。
风过庭院,梅香浮动。
一剪寒梅,初绽枝头。
暗处的刀光剑影,朝堂的暗流汹涌,家族的血海谋逆,都暂时被隔绝在这方小小的院墙之外。
许清砚轻轻靠在窗边,望着那道玄色身影,心中一片安定。
她曾窥破自已的天命,一生孤苦,众叛亲离,不得善终。
可如今,她却忽然觉得。
或许,她的天命,从不是许家给的。
而是从那个风雪之夜,撞进那道玄色背影里开始,便已悄然改写。
砚寒有雪,靖安有归。
往后岁月,无论前路何等凶险,她都不再畏惧。
因为她知道,有一人,会为她执剑,护她周全。
而楚靖安望着枝头初绽的寒梅,指尖轻轻抚过花瓣。
他这一生,执剑护皇城,无心亦无情。
可从救下那个少女开始,他便知道,自已心中那座冰封城池,终于有了一道裂痕,有了一束光,有了一个想要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
雪落已停,寒梅初开。
宿命纠缠,情深渐起。
更大的风雨,还在前方等候。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