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破界问鼎》是网络作者“侠古枫”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青赵虎,详情概述:,狠狠烫在干裂的大地上。官道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黄土颜色,被无数双逃难的脚踩成了灰白色的粉屑,一踏上去就扬起呛人的尘烟,混着汗臭和若有若无的腐烂气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他身上的粗麻衣服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汗水混着泥垢在脸上冲出几道沟壑,嘴唇因干渴裂开细小的血口。唯有那双眼睛,沉静得像两口古井,与周围那些被饥荒和绝望熬干了神采的麻木面孔格格不入。,至少灵魂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精彩内容
,毫无止息地冲刷着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陈青带着他那支二十余人的小队,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了整整一夜。暴雨掩盖了他们的踪迹,也冲淡了身后可能存在的追兵威胁,但同样带来了刺骨的寒冷和行路的艰难。,雨势才渐渐转小,化为冰冷的雨丝。众人早已筋疲力尽,浑身湿透,沾满泥浆,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泥鬼。狗娃被陈青用一件勉强还算干燥的破布裹着,背在身后,小身子因为寒冷和疲惫不住地颤抖。“看!前面有灯火!”负责在前探路的赵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水,声音带着一丝嘶哑的兴奋,指向远方。,勉强抬头望去。只见在朦胧的雨幕和渐亮的天光交界处,一片低矮连绵的轮廓显现出来,依稀能辨认出夯土城墙的痕迹。城墙之上,零星几点灯火在雨中顽强地闪烁着,更远处,似乎还有袅袅的炊烟升起,与这荒芜死寂的逃荒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三岔口。,如同黑暗中微弱的火苗,在每个人心中点燃。只要进了城,或许就能找到遮风避雨的地方,或许就能买到(或乞讨到)一口吃的。,当他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怀揣着最后的希望来到城下时,看到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心沉入了谷底。,反而紧闭着。城门外,黑压压地聚集了不下数千难民,他们蜷缩在泥水里,相互依偎着取暖,眼神麻木而绝望,哀嚎声、哭泣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心酸的悲鸣。城墙之上,戍守的兵卒穿着破旧的皮甲,手持长矛,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人群,偶尔有不耐烦的呵斥声传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开城门?”赵虎身边一个汉子忍不住叫道,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一个靠在城墙根下,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老者,有气无力地答道:“开?开过一次……放进去一批有钱的,或者有门路的……像我们这样的,只能在这里等死……城里的粮价,高得上天了……”
陈青眉头紧锁,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那扇紧闭的、象征着秩序与希望的城门。****抬高粮价……大纲里的信息与眼前的现实重合。这不仅仅是天灾,更是**裸的人祸。
“我去看看。”陈青将背上的狗娃交给赵虎,示意他们在原地等待,自已则挤过拥挤混乱的人群,向着城门靠近。
越靠近城门,那股绝望的气息越是浓重。他看到有人试图用身上仅存的首饰、铜钱向守门的兵卒行贿,却被兵卒一把抢过,随意掂量一下,然后像赶**一样挥开:“这点东西也想进城?滚远点!”
他也看到了几个穿着绸缎、明显是富户模样的人,在家丁的护卫下,凑到守门军官模样的人身边,低声交谈几句,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那军官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挥手示意兵卒打开一道缝隙,放他们进去了。
鲜明的对比,刺痛着每一个城外难民的眼睛。
陈青没有试图去贿赂,他身上除了那点早已吃完的麸饼屑,一无所有。他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听着周围难民绝望的议论。
“一斗糙米要一两银子!这***是抢钱啊!”
“听说都是王记粮行在操控,他们和郡守老爷沾亲带故……”
“昨天还有人砸了王记的铺子,被抓起来当场就打死了……”
“这世道,不让人活了啊……”
王记粮行,郡守……陈青默默记下了这些***。他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城墙上那些冷漠的兵卒,扫过那扇紧闭的城门,最后落回自已那支小小的、在难民潮中显得微不足道的队伍。
硬闯是死路,乞求无用,贿赂无门。想要活下去,想要进城,必须用别的办法。
他转身,挤回赵虎等人身边。众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中带着询问和最后的期盼。
“青哥儿,怎么样?”赵虎急切地问道。
陈青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城门不会为我们开的。城里的粮食,被官商把控,价格高得离谱。”
希望破灭,众人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那……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里等死吗?”有人带着哭腔问道。
陈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们还有多少能行动的人?我是说,还能走动路的。”
赵虎清点了一下,算上陈青自已,青壮年还有八个,包括他自已。其余都是老弱妇孺。
“八个……”陈青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在八个青壮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赵虎和另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年轻人身上,“赵虎,石头,你们两个跟我来。其他人,照顾好自已,尽量找地方避雨,保存体力。”
他没有解释要去做什么,但经历了沉船遗迹的生死突围,赵虎和那个叫石头的年轻人对陈青已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陈青带着两人,没有再去城门凑热闹,而是沿着城墙根,绕向军镇的侧面。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军镇并不大,他们绕了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处相对僻静、靠近一处排水沟的城墙豁口。这里也有难民聚集,但比城门处少很多,而且大多是有气无力地躺着。
陈青让赵虎和石头分散开,假装休息,实则留意周围的动静和谈话。他自已则靠在一段残破的土墙边,闭上眼睛,耳朵却捕捉着风中传来的零星信息。
“……王记的少东家今天又出城狩猎了,真是好兴致……”
“呸!还不是搜刮我们的民脂民膏养出来的!”
“听说他最爱吃城南孙寡妇做的炊饼,每天都要派人去买……”
“有个屁用,孙寡妇自已都快**了,做的饼子能好吃到哪去……”
“……昨天那几个砸铺子的,尸首还在衙门口挂着呢……”
“……郡守公子好像也掺和了一股,不然王记哪能这么嚣张……”
零碎的信息如同拼图,在陈青脑中逐渐组合。王记粮行,郡守公子,狩猎,炊饼……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成形。
腹黑,不仅仅是阴谋算计,更是善于利用规则和人性弱点的毒辣。
他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招手叫过赵虎和石头,低声吩咐起来。
“石头,你去打听清楚,那个给王记少东家做炊饼的孙寡妇住在哪里,家里什么情况。”
“赵虎,你去找几种特定的……东西。”陈青的声音压得更低,描述了几种野外常见的、具有一定毒性(通常导致剧烈呕吐、腹泻)的植物和菌类特征,“要快,注意隐蔽。”
赵虎和石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点头,分头行动去了。
陈青则继续留在原地,仔细观察着城墙上的守备情况,以及远处郡守府的大致方位。
一个时辰后,赵虎和石头先后回来。石头打听到孙寡妇就住在靠近城墙的一处破落巷子里,丈夫早亡,独自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日子极其艰难,之所以还能给王记少东家做饼,似乎是早年受过王家一点恩惠,又或者是被胁迫。
赵虎则不负所托,找到了陈青要求的几种毒草和毒蘑菇,用破布包着带了回来。
陈青检查了一下那些植物,确认无误。毒性不强,不会立刻致命,但足以让人上吐下泻,痛苦不堪。
“青哥儿,你这是要……”赵虎看着那些颜色诡异的蘑菇和草叶,似乎猜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发颤。
陈青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石头:“带我去孙寡妇家附近看看。”
三人再次移动,来到那条破落的巷子。巷子口就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麦香,与周围的腐臭气息格格不入。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正在一个小石磨上艰难地磨着麦子,一个同样瘦小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母亲手里的活计。
陈青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目光沉静。
时机需要等待。
下午时分,雨彻底停了,天空依旧阴沉。一队人马从城内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缎骑装、面色虚浮的年轻公子,身后跟着几个豪奴和护卫,带着猎弓鹰犬,显然就是那位王记的少东家。他们呼啸着从难民群边缘掠过,溅起无数泥点,引来一片暗骂,却无人敢出声。
陈青知道,机会来了。
他让赵虎和石头继续盯着孙寡妇家和王记少东家的动向,自已则再次检查了那些毒草和蘑菇,并将其捣碎,挤出汁液,混合在一些相对无毒的野菜里,**成团。这东西,自然不是给那位少东家直接吃的。
傍晚,王记少东家狩猎归来,收获似乎不错,心情颇佳。果然,没多久,一个豪奴打扮的人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孙寡妇家,丢下几个铜板,拿走了几个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炊饼。
一切都如常。
然而,在孙寡妇磨麦子的石磨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捆“偶然”掉落的新鲜“野菜”。对于濒临**的人来说,任何可以入口的东西都是**。
深夜,当整个军镇都被疲惫和饥饿笼罩时,郡守府内却突然爆发出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
“不好了!公子爷食物中毒了!”
“快请大夫!”
“呕……疼死我了……”
凄厉的惨叫和呕吐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紧接着,是兵卒急促的脚步声、呵斥声,以及王记粮行方向传来的打砸和哭喊声。
“王记送来的粮食有毒!”
“他们想害死公子爷!”
“砸了黑心的王记!”
**,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
城门外,蜷缩在泥水中的难民们被城内的动静惊醒,茫然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快意望着那片突然喧嚣起来的灯火。
陈青站在难民群中,远远望着混乱的军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毒粮已入腹,**已起。
这尸骨道路上的第一把火,他点燃了。